“张教官这话,我听不太懂。”
“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自古皆然,怎么到了张教官嘴里,就成了封建压迫了?”
“呵,果然是裹小脚的思想。”张悦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夸张地笑了一声,伸手撩了撩自己那烫得精心的小卷发,一脸的优越感。
“这位小姐,现在是民国了,不是大清朝,看看你这一身,”她伸出手指,嫌弃地指了指商舍予身上的旗袍:“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穿这种束手束脚的衣服,梳着这种老掉牙的发髻,看着就让人觉得透不过气来。”
说着,她又挺了挺胸,展示着自己身上的军装和脚下的皮鞋。
“看看我们新时代的女性,穿洋装,剪短发,读洋文,追求自由恋爱,这才是潮流,这才是体面,权三爷那样的人物,身边站着的应该是能和他并肩作战的新女性,而不是你这种只会绣花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旧派女人。”
“实在可惜啊,三爷那样一只雄鹰,却被一只家雀给绊住了脚。”
听着这番谬论,商舍予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“你笑什么?”张悦英眉头一竖,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。
“我笑张教官对‘新派’和‘旧派’的理解,未免太过肤浅。”
商舍予不再站着,转身走到桌边从容地坐下,端起权拓的茶杯倒了杯茶,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。
这副反客为主的姿态,让张悦英更是火冒三丈。
“肤浅?”张悦英拔高了声音:“我留过洋,去过英伦,我会说洋文,我哪里肤浅了?”
“留过洋,不代表就懂洋。”商舍予放下茶杯,抬起眼帘,目光如炬:“所谓新派,指的是思想的开化,眼界的开阔,是对人格独立的追求,是对家国天下的担当,而不是靠穿几件洋装,烫个头发,学几句洋文就能装出来的。”
她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张悦英,气场竟然丝毫不输给这个穿着军装的女人。
“若是思想停滞不前,满脑子都是对他人的偏见和狭隘的优越感,那么即便你住在国外,穿得再时髦,也不过是个披着洋皮的封建遗老罢了。”
“你!”
张悦英被堵得哑口无言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没想到,这个看着柔柔弱弱的旧派女人,嘴皮子竟然这么利索?
恼羞成怒之下,张悦英彻底撕破了脸皮。
“好个伶牙俐齿的女人。”
她指着门口,厉声喝道:“这里是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