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县令认真听着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县城近来风波不断,如今又有人敢当街持刀行凶,实在是目无王法。
等云念初说完,他连连点头:“这件事我知晓了。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作恶,绝不能姑息。”
说完,他转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,叫来两名值守的差役,吩咐道:“把门外那人带去大牢严加看管,稍后我亲自提审,彻查他的底细和行凶动机,按律法处置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两名差役应声领命,转身退了下去。
事情交代完毕,云念初没有立刻转身离开。她看着愁容满面的贺县令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问道:“贺伯伯,您现在还好吗?”
贺县令心里清楚,这孩子是看出了自己的状态,也明白她话里真正的意思。他先是点了点头,随即又缓缓摇了摇头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在外强撑的伪装,周身的疲惫再也掩饰不住。
“不瞒丫头,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,这份伤痛压在心里,哪能说放下就放下。白日里要处理公务,面对一众百姓和下属,我必须摆出镇定的样子。可到了独处的时候,心里的难受就怎么也压不住。”
云念初安静听着,等他说完,开口轻声安慰:“人死不能复生,贺姐姐肯定也不希望看到您整日这般消沉。
日子总要过下去,您也要多保重自己的身子。要是您身体垮了,贺姐姐要在天上着急转圈圈了。”
“为何要说你贺姐姐在天上?不是说人死后会入地府吗?”贺县令好奇的问了一句。
云念初食指竖起摇了摇:“贺姐姐肯定去天上做小仙女了。”
贺县令听着云念初笃定的语气,悲痛的心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是,你贺姐姐肯定去当小仙女了。”
云念初重重点头,接着询问贺夫人的情况。
不提夫人还好,一提起自己的妻子,贺县令脸上的忧愁变得更加浓重,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。
他重重地叹了一口长气,胸口微微起伏,神色复杂难言。
“她……情况也不太乐观。”贺县令缓缓开口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自从孩子出事之后,她就夜夜睡不安稳,整日以泪洗面。只是她心里还记挂着我,怕我撑不住,便强行逼着自己打起精神,在外人面前强颜欢笑,帮我打理府中琐事,替我掩饰失态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