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府水云轩内,一片昏暗。
傅景行瘫坐在那张林月漓常睡床榻的脚踏前,身旁的地上好几个七倒八歪的空酒壶。
他神色颓废,下巴上冒出了些许青涩的胡渣,时不时抱起怀中的酒壶对嘴饮着。
喝得又急又凶,没一会儿面上便一片驼红。
又一次张嘴,却落了空,傅景行晃了晃手中的酒壶,随即一把将其丢开。
“酒呢......酒呢......”他双眼无神,俯身去翻地上的酒壶,发现全都是空的,当即大喊道:“青柏!青柏!送酒进来!”
房门打开,寒风灌入,驱散了些许屋内的酒味。
青柏关上门,进了内室,一眼便看见瘫坐在地上的傅景行。
他蹲下身,面色焦急道:“公子!公子您不能再喝了,您若是再这样下去,于身体有碍。”
“您若是倒了,傅家该怎么办?”
青柏不知道自家公子在宫里经历了什么,自昨日下朝出宫,面色便白得吓人。
一回到府中,哪儿也没去,直接将自己关入了水云轩。
连今日早朝都告假未去,只一味在屋内灌酒。
喝得人事不知了睡了过去,醒来又接着喝。
他跟了公子多年,公子的酒量是多少,他是清楚的,早就已经过了,哪经得起一直喝。
青柏说着,就要伸手去搀扶傅景行起来。
却被傅景行一把甩开,“别管我!我要酒!我要喝酒!去给我拿酒!”
只有喝醉了,才能麻痹他心里的疼,他不想清醒,一点也不想。
“公子!”青柏还想再劝,傅景行却不想听,厉声道:“拿酒来!”
青柏无法,只得遵从命令又搬了几壶酒来,放在了男人身边。
傅景行看见了酒,一把扑上前,拿起一壶,就往嘴里倒。
青柏见状面露担忧,可终究也只是叹息一声,转身退了出去。
夜愈发深了,身侧的酒壶空了一瓶又一瓶。
傅景行又大喊让青柏送酒进来,却已无人应答。
他双手撑在脚踏上,正想起身去寻,却四肢无力,一下子又重新瘫坐在地上。
头即将撞到床沿时,一只柔软的手护住了他的后脑。
傅景行后知后觉的抬起头,只见一女子身着素白衣衫,青丝披散,脸上蒙着面纱,露在外的一双眼睛担忧的看着他,“公子......您没事吧?”
无神的眼睛似是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