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,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,蹲在队列最后一排,低着头,拿手指头在地上画圈。
他旁边的人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,他赶紧闭上了嘴。
杨昊没有点名,只是继续说道。
“粮食的事不用你们操心,我来解决,你们要做的,就是听话,训练,学怎么在战场上活下去,我带来的这二十个人,是二郎村护村队的,以后你们就分到他们手底下,一人带一队,他们怎么教,你们怎么练,练好了,上了战场你们就是兵,练不好,上了战场你们就是靶子。”
底下又有人交头接耳起来,目光纷纷落在杨昊身后那二十个穿着青布棉袄的护村队员身上。
刘大柱和钱飞不在,剩下十八个人站成两排,个个腰杆笔直,目光平视前方,站在那里纹丝不动。
这十八个人跟眼前这五百团练兵站在一起,对比实在是太鲜明了。
护村队员们虽然穿的也是粗布棉袄,但干干净净,站在那里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气神。
而那五百团练兵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,棉袄上补丁叠补丁,有的连棉袄都没有,穿着一件单薄的破夹衣在冷风里瑟瑟发抖,往地上一站脚底都在打晃。
队伍里有个干瘦的年轻人拿眼睛偷偷地瞄王时,瞄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,大概是觉得这个闷着脸的大个子看起来不太好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