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眉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窄轨可以,工期能缩短一半。但窄轨的运力有限,一次只能拉标准铁路的三分之一。”
“够了。”秦风说,“先把煤运出去,有多少运多少。等铁路修通了,再上大运力。”
他把规划图卷起来,递给柳如眉。
“回去以后,把铁路的方案做出来,报给朕看。”
柳如眉接过图,小心地卷好,抱在怀里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又看了看山下那些正在干活的人,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。
秦风又看向裴元虎。
“元虎,近卫师留一个营在矿区,负责安保。其余的人,三天后跟我回金陵。”
裴元虎点了点头:“陛下放心,臣安排好。”
秦风没有再说什么,站在山坡上,看着山下的矿区。
工人们吃完了饭,开始干活了。
铁锹挖进冻土的声音、镐头敲击煤层的声音、筐子碰撞的声音,混在一起,在寒冷的空气中传得很远。
蒸汽的白雾从人们的嘴里呼出来,在空中散开,像是一朵一朵的小云。
远处,柳如眉规划的第一条有轨矿车线路已经开始铺设了。
几个工匠蹲在地上,用水平仪测量着路基的平整度,旁边的人在往枕木上钉铁轨,锤子敲在道钉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。
工业的轰鸣声,第一次在这片古老的关外雪原上响起。
铁器入土的声音,人声鼎沸的声音,锤子敲铁的声音……
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像是一首没有旋律的歌,粗粝、嘈杂,但充满了某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那是活着的声音。
秦风在山坡上站了很久,直到太阳偏西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风又起来了,从北边吹过来,带着雪粒和松脂的味道。
他裹紧了大氅,转身往山下走。
柳如眉跟在他后面,走得慢,但步子很稳。
裴元虎走在最后面,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,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四周。
他们走到半山腰的时候,远处忽然传来了马蹄声。
不是一匹马,是一匹,但跑得极快,蹄铁踏碎冻雪的声音急促而密集,像是有人在用锤子快速地敲鼓。
秦风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向南方。
一匹枣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