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,是八百里加急的标志。
马跑得口吐白沫,显然已经跑了很远的路,但骑手还在拼命地催,缰绳拉得死紧,身子几乎贴在马脖子上。
裴元虎的脸色变了,快步走到秦风前面,右手按在刀柄上,左手挡在身前,做出保护的姿态。
骑手冲到营地门口,翻身下马。
他的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上,但被两个近卫师的士兵扶住了。
他的嘴唇干裂出血,脸被风雪吹得通红,眼窝深陷,显然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。
“陛下!皇后娘娘临盆在即!庞阁老请您速速回京!“
他说完这句话,膝盖一软,跪倒在雪地里,然后整个人往前一栽,趴在了地上。
不是晕过去了,是实在撑不住了。
三天两夜,八百里路,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
秦风接过信封,撕开火漆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信是庞德林亲笔写的,字迹比平时潦草了一些,但每一笔都看得出是在赶着写的。
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。
太医诊断,苏若雪的预产期提前了半个月,羊水已经破了,但孩子胎位有些不正,太医院正在想办法。
庞德林在信的最后写了一句:“陛下,臣已竭尽所能安排一切,但皇后娘娘一直在等您。”
秦风把信纸折好,塞回信封里。
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但裴元虎注意到,他攥信封的手指关节发白了。
“元虎。”
“在。”
“矿区的事,交给周铁柱和乌娜。周铁柱管工程,乌娜管人事,柳如眉负责技术指导。你留一个营的兵力镇守,其余的跟我走。“
裴元虎没有废话,转身就去安排。
秦风又叫来了周铁柱和乌娜。
周铁柱左胳膊还吊着布条,脸上有没愈合的伤疤,但腰板挺得很直。
乌娜的短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,左臂上的绷带换了新的,但动作已经比前几天利索了不少。
“朕要回金陵。”秦风开门见山,“矿区的事交给你们两个。周铁柱管工程进度,乌娜管工人调度。有争议的事,两个人商量着办,商量不拢的,快马报金陵。”
周铁柱点了点头:“陛下放心,臣盯着。”
乌娜犹豫了一下:“陛下,臣刚接手,很多规矩还不懂……”
“不懂就问柳如眉。”秦风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