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在木屋里擦拭佩刀,听到哨兵的报告,立刻放下刀,披上皮袍,快步走到营地门口。
两个哨兵搀扶着一个浑身冰霜的年轻人,那年轻人嘴唇发紫,脸上冻伤了好几处。
但眼睛还是亮的,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兽皮包裹。
裴元虎把他带进了自己的木屋,让人灌了热汤,裹了毛毯。
巴音缓了好一会儿,才把事情说了。
阿古达三天后动手,六百人突袭林西部,乌娜折断匕首,发誓效忠大秦,只求保住妇孺。
他把那个兽皮包裹打开,两截断匕首和一块桦树皮放在桌上。
桦树皮上刻着林西部的徽记和一行歪歪扭扭的符号,裴元虎看不懂那些符号,但他看懂了两截断匕首的意思。
折断自己最好的武器,这是关外最重的誓言。
我不再为自己的刀锋而战,我把命交给你。
裴元虎的血一下子涌上了脑门,抓起那两截断匕首和桦树皮,大步冲出了木屋,直奔秦风的住处。
“陛下!”他推开门,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,“林西部出事了!阿古达那狗东西要灭乌娜的部落!”
秦风正坐在桌前看地图,闻言抬起头,示意他坐下说。
裴元虎把事情说了一遍,越说越激动,最后把那两截断匕首和桦树皮拍在桌上。
“陛下,乌娜折刀为誓,这是关外人最重的效忠!咱们不能见死不救!臣请战,带近卫师连夜出发,赶在阿古达之前到达林西部!”
他的眼睛里冒着火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。
在他看来,这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题。
盟友有难,出兵救援,天经地义。
秦风没有说话,拿起桌上那两截断匕首,在手里翻了翻,又放下。
然后他拿起那块桦树皮,看了看上面的符号。
他看不懂,但能猜到大概的意思。
他把东西放回桌上,靠在椅背上,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。
铜壳怀表,是他让工部做的,机芯是手工打磨的,走时不算太准,但够用。
他翻开表盖,看了看指针的位置,然后合上盖子,握在手心里。
裴元虎等了一会儿,不见他说话,急了。
“陛下?”
秦风抬起头,看着裴元虎,目光很平静。
“元虎,你说乌娜折刀为誓,效忠大秦。朕问你,她是什么时候折的刀?”
裴元虎愣了一下:“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