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隆——!!”
十艘战舰发出了濒死般的咆哮,明轮转到了极致,带着决绝的气势,再次加速!
“哗啦——嘭!!”
巨大的船底狠狠地切入了滩头的烂泥中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断裂声。
船身剧震,有人摔倒,有人流血。
但这十艘钢铁巨兽,硬生生地冲进了泥沼深处,距离正在厮杀的战团,不足三十步!
“侧舷炮位!装填霰弹!”
“不用瞄准!平射!贴着泥皮给我扫!”
秦风拔出横刀,刀尖直指那些正在围攻裴元虎的药人。
“给老子……杀!!”
“轰!轰!轰!轰!”
十艘战舰,一侧的数十门火炮同时喷出了怒火。
这一次,没有抛物线,没有预判。
数以万计的铁砂和铅丸,形成了一道离地只有几尺高的金属风暴,紧贴着黑风军士兵的头顶,横扫而过!
这是一道生死线!
那些站着的、跳跃着的药人死士,瞬间就被这股金属风暴撕成了碎片!
血雾爆开,残肢断臂漫天飞舞。
而那些陷在泥里、或者被打倒在地的黑风军士兵,只觉得头顶一阵热风刮过。
紧接着,面前那些狰狞的敌人就变成了筛子。
“啊!!”
药人虽然不怕疼,但在身体被打烂的情况下,也只能倒下。
一轮齐射,清场!
原本密密麻麻的芦苇荡,硬生生被削平了一层!
“就是现在!工兵!铺板子!把大炮推下去!”
“神机营!上刺刀!把老裴给我抢回来!”
趁着南军后续部队被火力压制的空档,无数黑风军工兵扛着门板、木排冲下了船,在泥沼上铺出了一条条生命通道。
……
夜幕降临。
滩头的喊杀声终于渐渐平息。
黑风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,终于在这片烂泥塘上站稳了脚跟,建立起了第一道防线。
临时搭建的营帐里,充满了血腥味和草药味。
裴元虎躺在担架上,那一身威风凛凛的板甲已经被卸了下来,上面全是凹坑和划痕。
他的大腿上中了两箭,肩膀被铁钩撕掉了一块肉,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