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没穿甲,身轻如燕,踩着特殊的木板鞋,在烂泥上如履平地。
“当!”
一名药人高高跃起,手中的大铁锤狠狠地砸在一名黑风军士兵的头盔上。
哪怕是秦氏工坊出品的精钢头盔,在这样蛮横的重击下也瘪了下去。
那名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,脑袋一歪,软软地倒在了泥里。
对于重甲步兵来说,钝器打击是致命的!
“这帮疯子!”
裴元虎眼珠子都红了,他拔不出脚,只能挥舞着手里的横刀,疯狂劈砍。
“噗嗤!”
一刀下去,砍断了一个药人的胳膊。
可那药人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仿佛断的不是自己的手,反而狞笑着扑上来,用剩下的一只手死死抱住裴元虎的腰,张嘴就往他脖子上咬!
“滚开!”
裴元虎一肘砸碎了对方的天灵盖,但更多的药人已经围了上来。
长钩勾住他的腿甲,铁锤砸向他的后背。
“铛!铛!铛!”
裴元虎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口大钟里,被人从外面拼命地敲。
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,一口鲜血涌上喉咙,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将军!”
亲卫们哭喊着想要冲过来救人,却被泥沼和疯狗一样的敌人死死缠住。
地形、兵种、甚至连人的理智,刘昱都算计到了极致。
他利用这片烂泥塘,废掉了黑风军最强的重步兵,又用最廉价的药人,来兑换秦风手里的精锐!
江面上,旗舰镇远号指挥台。
秦风的手死死抓着栏杆,指节发白。
他看着滩头那惨烈的一幕,看着自己的兄弟在泥潭里挣扎、流血,心像被刀绞一样。
“主公!开炮吧!哪怕……哪怕误伤,也不能让老裴被他们分尸啊!”李无忌跪在地上,虎目含泪。
“不行!这时候开炮,那是让兄弟们死无全尸!”秦风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的目光扫过滩头的地形,又看了看脚下这艘巨大的战舰。
常规战术已经没用了,那就只能玩命了!
“传我令!”
秦风猛地转身,对着传声筒怒吼。
“所有战舰!不要管什么吃水线!不要管船底会不会烂!”
“全速!满舵!”
“给我冲上滩头!把船搁浅!”
“把咱们的船,变成岸上的堡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