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昱一怔:“你是说……秦牧云那老废物?”
“正是他!”李月娥嘴角勾起一抹毒辣的冷笑,“老废物是不顶用了,可他毕竟是秦风的亲祖父,是秦家族长!南返路上,必须将他牢牢控在手中!有他在,秦风即便追到长江边,也得投鼠忌器!”
她眼中闪动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:“妾身名义上,还是他的二儿媳。咱们若在天下人面前,好好伺候这位秦家老太爷,那个一向以仁孝自诩的小畜生,脸上还挂得住吗?他若心浮气躁,方寸一乱,咱们的机会……不就来了?”
自从被跟了刘昱后,李月娥的心性就已经变了。
或者说,站得高,眼界宽阔,看得就更远!
刘昱听着,眼中的灰败一点点被狠戾的精光取代。
“好!好!”刘昱反身将李月娥压住,“真乃孤的贤内助,待到了金陵,孤便奏请陛下,册你为侧妃!”
……
约莫半个时辰后。
柴房。
秦牧云蜷在发霉的草堆里,冻得嘴唇青紫。
这些日子,刘昱虽未杀他,却也断了他的供养,每日只有些残羹冷饭吊着性命。
“哐当!”
柴门被粗暴踹开。
换了身干净锦袍的刘昱大步走入,身后跟着珠翠环绕一脸得色的李月娥。
秦牧云惊惶爬起,还没等他开口。
“嘭!”
刘昱一脚正踹在他心窝。
老头儿闷哼一声,像只虾米般蜷缩在地,咳得撕心裂肺。
“老东西,别装死。”刘昱脚尖踢了踢他,“收拾一下,跟孤走。”
秦牧云捂着胸口,老眼浑浊,尽是恐惧:“去……去何处?”
“去江南,给你寻个养老的好地方。”刘昱皮笑肉不笑,“你的好孙儿靠不住了,如今只有孤能赏你一条活路。不过嘛……”
他侧身,指了指李月娥:“这一路上,你需得好好听她的话。”
秦牧云艰难抬头,看向那个曾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眼的二儿媳。
此刻的李月娥,身着只有亲王侧妃才能用的织金彩凤纹常服,头戴珠钗,看向他的眼神里,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。
“公公,您瞧什么呢?”李月娥掩口轻笑,声音尖利,“还不快谢过王爷恩典?若非妾身苦苦哀求,王爷早将您扔在这雒阳城里,任您自生自灭了。”
秦牧云枯瘦的面皮剧烈抽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