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:“你到底欲如何?!”
水长天不为所动。
她的声音依旧平静,如同古井无波:“杀上原初祖地,杀上剑河之外,你敢放我离开吗?你只要言一个可字,我便离开。”
顾命沉默,他不敢赌。
他不知道如今的水长天恢复鼎盛究竟有多强。
但他知道,剑河之外,可不仅仅是先天神王那么简单。
那里有先天一族的无穷大军,有神将级别的恐怖存在,有神王级别的至高强者,甚至有传说中的先天神魔。
水长天若跨越剑河,必死无疑,他担不起这个责任,也不忍。
许久,顾命无力一叹。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:“罢了,你便带着你的执念,腐烂于此吧。你们……都带着你们的执念,去走那些乱七八糟的路。”
顾命转过身,背对水长天。
他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眼中的无奈与心疼。
他理解她的执念,但不认同,他心疼她的遭遇,但无能为力。
水长天没有理会顾命,也知他愤怒。
但她心里清楚,执念,唯有带来执念者可解。
哪怕是如今的顾命也不行,因为顾命不是人皇。
哪怕他长得像,哪怕他是人皇的转世,哪怕他终将归来。
此刻的他,只是顾命,一个有着自己想法、自己道路、自己牵挂的独立存在。
顾命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烦躁,缓缓开口:“我要前往迷失之境。怎么去?”
水长天微愣,她沉默许久,幽暗中的身影微微前倾,似乎在审视顾命,似乎在判断他是否在开玩笑。
“你去迷失之境做什么?”她问。
“救一个故人。”
水长天似乎猜测到了什么,语气中带着一丝恍然,也带着一丝不屑:“那个疯道士?”
顾命愕然。张之夷再怎么说,也是天地间第一天命师,怎么到她口中,就成了疯道士?
顾命心里嘀咕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水长天呵呵冷笑一声,那笑声中满是嘲讽:“他就是个疯子。自以为是,狂妄自大,否则怎么可能中先天之计?活该被先天放逐迷失无尽岁月。”
顾命无语,不知道说什么。
他总觉得,水长天对张之夷的评价,带着某种私人恩怨。
水长天声音再次传来,这次却多了几分郑重:“不过,你确实应该前往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