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曾经照耀诸天,如永恒神阳般炽盛的帝者气血。
已然如同西斜的巨日,虽余晖犹在,却不可逆转滑向了地平线。
牧长生端坐于蒲团之上,青衫依旧,容颜也未改。
但那双洞察轮回的眼眸深处,已染上了一丝看透繁华起落,因果终局的淡然与疲惫。
四万载帝路,承载天命,梳理诸天,对抗诡异暗流,镇杀叛逆宵小。
纵是长生种,与天地羁绊过深,帝魂亦蒙时光尘埃,气血衰败,道基隐现裂痕。
他清晰感知到,自己的帝命,已如风中残烛,最多再延千载,便将彻底熄灭,步入帝者归宿。
“四万载……倒也足够。”
牧长生低声自语,并无太多恐惧,只有一丝淡淡的遗憾与释然。
他这一生,波澜壮阔,向死而生,登临绝巅,统御诸天四万载,远超同侪,似乎……也该知足了。
他望向殿外那依旧繁华鼎盛的帝宫气象,开始在心中默默安排身后之事,思忖着如何平稳交接,尽量减少自己陨落后可能引发的动荡。
然而,就在他心神沉静,准备安然面对终局之时。
“嘎吱。”
轮回殿侧,一扇平日里毫不起眼,仿佛只是装饰的偏门,被轻轻推开。
一身洗得发白道袍,头发依旧乱糟糟的张之夷,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他脸上没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郑重与深邃。
“大帝,时候到了。”
张之夷走到牧长生面前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。
牧长生抬眼,眼中露出询问之色。
张之夷没有直接解释,而是伸出右手食指,指尖一点混沌初开,蕴含无尽轮回真意的玄奥光晕悄然浮现。
他对着殿中虚空,轻轻一划。
“嗡!”
虚空如同幕布般被无声撕开一道裂隙。
裂隙之内,并非混沌乱流,而是一条蜿蜒无尽,不知通向何方。
由无数模糊光影、残破记忆,旋转的时光碎片与生死道则交织而成的神秘路径。
路径入口处,雾气缭绕,隐约可见路的起始段。
竟是一片平凡无奇的乡村田野景象,鸡犬相闻,炊烟袅袅。
与这威严帝宫,无上大道格格不入,却又透着一股返璞归真、直指本源的诡异和谐感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,这条路径散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