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敬九爱自称老子,其实年纪也就二十六,其人阔脸英眉,爱出风头又爱逞能,还有点倒霉体质。
他并非西岷府人,老家远在西岷府上面的上面,因在故籍得罪了官府,上了县里的捕文成了通缉犯,才一路穿山涉水逃到西岷府落草为寇。
沈晏套了他话,确如师父所料,窦敬九成匪后没做过什么恶行,在原籍乡里时,也没干过坏事。
这人从小没爹没娘,顶多就是个在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、游手好闲的混子,甚至都没偷过鸡没摸过狗。
窦敬九在逃亡的路上,陆续收了十几个倒霉蛋小弟,刚在西岷一座平平无奇的山上扎好一个窝,就倒霉地碰上被追杀的袁简辛撞进他的匪窝里。
没在老家被官差逮住,窦敬九差点被西岷的官差给乱刀砍死。
好不容易带着小弟们,从官差的包围圈里跑出来死里逃生,又被袁简辛这个疯子给缠上了。
袁简辛着急赶路见徒弟,身上却没银子,便忽悠窦敬九想办法搞船,好从水路走。
船快行到鬼跳峡时,两人起了争执,水速太快,船到峡边已经停不下来,他们不得已冒险过了峡,然后再也没找到机会弃船上岸。压上窦敬九全部身家的一艘好船,就这么冤枉地沉在了慕沧河里。
窦敬九这会儿醒了,一边狼吞虎咽地嗦面,一边跟沈晏暗戳戳告袁简辛的状。
袁简辛在旁边听得吹胡子瞪眼睛:
“咳咳,老夫当时是丢了盘缠,才会出那下策。”
窦敬九忍着没翻他白眼,放下面碗,嘴里含着嚼剩的面渣,提着小心肝没什么底气地询问沈晏:
“这位大人,您师父之前说,只要我能弄到船把他送来边南,他能让我和我弟兄们在边南这里重新做回良民。”他咽了咽口水:“我们砸了全部的身家才换到的船,您师父说的话,在您这,作数吗?”
沈晏还想从别的府多“拐”点人呢,这自己撞进来的,他巴不得,安抚道:
“作数,你和你的弟兄们都可以入边南户籍,而且你们来得正巧,赶上了好时候,本官正要给边南的百姓重新分田划地。”
“多谢大人多谢大人!我在村里时都没有田呢!”
——这趟虽然惊险,却真是来对了!
不等窦敬九和小弟们击掌欢呼,沈晏又问他:“对了,那艘沉船花了你们多少银两?”
提到银子,窦敬九眼睛一亮,他比出三根手指,又收回两根:“不多不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