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沈晏信上说不小心抓空了边南官场,苟之允头皮发麻,赶紧麻溜回了信,叫衙役加急送来。
沈晏看他信上大意如下:
【晏老弟,真有你的,我以为你在闽南抓一半已经够多了,合着那里不是你的主场,老弟你还手下留情了是吧。
这种离谱的事,也就只有你才能干得出来了。
知道你很急了,但你知道的,你老兄我手底下,除了小岱,真没几个会办事的。
这样吧,我把我岭南的进士苗子,全都送去给你帮忙!
也不知道你需要多少人手,三百多个,够不?
不够还有!
我这松州城里还有两家书院,城外还有三家......
哈哈,不用谢我。
老哥哥我银票都换好了,每日都盼着回乡哟,就等你的好消息了!】
…
三百多个人,够了够了。
虽然派的不是熟吏,都是生瓜蛋子,但人数要比沈晏预想的多得多,再一个,熟吏容易老油条,还是生瓜蛋子更听话。
人手的问题解决了,沈晏将给苟之允的回信交给衙役,让崔济舟带他下去休息,等人走了,沈晏一回头,就见袁老头脸上的表情特别奇怪。
“师父你咋了?”
——脸抽抽啦?
袁简辛郁闷地拽自个胡子,整个人老大一坨抱腿缩在不够他塞的椅子上,嘟囔哼哼道:
“你小子,人缘不错嘛。”
岭南不像顺江府那样——顺江府有大雍三大书院之首的钟南书院。岭南的官学学子,就是一府最好的苗子。
普通钦差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,能叫一个知府抽光治下所有好苗子送来打下手,反正换了他袁简辛做这钦差问人家要人手,对方定要百般推脱或是磨蹭拿乔,不会给人给得如此爽快。
他语气有点不服气,又有点想不通。
——臭小子脾气那么坏,凭啥人缘这么好,为啥自个人缘就那么差呢?
老头质疑的眼神太明显,沈晏没好气道:
“大概是因为我比师父你讲理吧。”
“你没少个‘更’字?”袁简辛爬起来蹲在椅上,一根手指指着自己,气问,“老夫不讲理?”
“不讲。”
“你个臭小子!看打!”
一老一少隔着桌子出猫猫拳打起来,袁简辛胡子被抓,紧急出掌叫停。
“不打了不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