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第一件,不过是舍几个仆从而已,对众家主而言,还算不上多肉疼。
在他们看来,越是靠后的条件,定然越要为难人,因此当下俱都紧绷心神,坐等沈府尊再开口。
不料接下来却听沈晏问道:
“诸位在边南的祖宅,可有购回的意愿?”
“有有有有!”
虞家主听到“祖宅”二字,登时牵动敏感的神经,一息都没有考虑,下意识就接了话。
接完才反应过来。
——这位新知府,怕不是想宰他们一笔吧? !
不过他倒也不后悔话接快了。
——毕竟是自家的祖宅,祖上定好的风水,不管使多少银子,都得买回来!
沈晏笑道:
“虞家主莫心急,本官话还未说完。先前也跟大家提过,边南的空宅,等分田事毕后,会统一拍卖出售......”
其他人听他提到拍卖,也生出和虞家主一样的想法。
他们对新知府不了解,不知道他搞拍卖,究竟是怎么个拍卖法。
若是明标还好一点,可若是新知府心黑,搞暗标竞价,他们必得提防往日同自己有过节的,为防对方在竞拍时从中使坏,免不得要出一个远超预期的高价。
嫌太贵,那祖宅不买了?——不可能!
既然都已经决定要回边南了,若不将祖传的宅地给买回来,往后岂不得日日看着别人在自家祖宅里“鸠占鹊巢”?
那算个什么事!
一定得买回来!
挨一顿宰、破一笔财?——唉,能怎么办呢,那就破吧、宰呗!
虞家主等人,等着听沈府尊狮子大开口。
底下众人的反应,上面的沈知府都看进眼底,他们心里想的什么沈晏也知晓。
他脸上的笑扯起来就没变过:
“本官思来想去,觉得不问大家一声就拿去拍卖,不太妥当,祖宅所在,乃是一族根基,哎,这样吧,诸位原先卖祖宅,若是红契交易,离开边南时多少银两贱卖的,如今便多少银两买回,若当初是私下交易卖的,那...那就只能按照市价购回了,如何?”
峰回路转,众家主俱都大喜过望。
虞家主更是激动地站起身,恭维道:
“虞某非那不知好赖之徒,大人方才所言,皆是出于仁德体恤我等,有您主政边南,真是我等修不来的福分!”
沈晏抬手示意他坐下说话,收了笑,平淡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