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巧的绣针在众女指尖飞舞。
二楼往上的栏杆,挂满了各式各样做好的成衣。
样式简单没什么绣纹的,挂在了边缘,绣了精美纹饰明显添了许多巧思的,摆在中间。
一层层的栏杆,似成了展示成衣的样品台,若叫那不知情的来了,定要误以为进了什么大型针工坊或是成衣楼。
这里的布料都是之前抄家抄来的,库存多到能堆满好几库房,从中挑了普通的运过来,让这些女子制作成衣,打发时间的东西,没定工期也没定任务量。
沈晏隐身进了其中一座楼,轻轻一跃挂在顶梁上,底下各层交谈声无数,他听着瞧着仔细分辨,想从中挑出适合慈幼堂那边的人选。
“哎?妹儿,你这绣得可不行,快拆了,来我教你,喏,你瞧顶楼中间那件,那件是我绣的!”
“巧姐姐,你这绣工可真厉害!日后只靠这门手艺,也能养活自己了。”
“嗐,借你吉言了!昨日来的那什么师爷说的,改籍分田,你是怎么想的,可打算归家去?”
“...唉,是,我怕护不住田叫人算计,我阿爹阿娘从前待我不错,姐姐你呢,你怎么想的?”
“我啊...我寻思多找些姐妹,大家一起搭伙作个伴,有什么事也能互相帮衬不是?来,你在这布上重绣,等我找块新的...哎?这布?.....”
这位叫巧姐的,同她新认识的妹妹聊得投入,正想从旁边拿片新布教学,手却没能在桌上翻到合适的布,她在二楼伸头朝底下喊:
“哎哎娟娘,你又跑哪野去,快上来,你裁的布呢?.....”
一连喊了好几声,楼下才有一妍丽女子从人堆里不情愿地出来。
眉梢踩高跷,乌云香肩绕。
她裙摆蹁跹地扫上二楼来,嘴里不耐烦地数落:
“布?呐,桌上不都有吗,偏要喊我上来,我就知道,你瞧我多歇了一会儿,你心里就不舒坦!”
巧姐摆弄手上刚拿的那片布:“这尺寸不对,还少裁了一道,你快些可行?才几片布,你都裁一上午了还没裁好,我还不能说你了?”
“马上马上,你催什么,现在又不是从前在楼里,这里又没人拿藤条盯着咱们抽,你这么下功夫干什么,绣得再好给谁看呐,又没工钱!”
“我乐意绣,要你管?干你的去!”巧姐真生气了。
娟娘瞧她动怒,反倒怵她,抄起剪子抢了她手上布看也不看就裁,嘴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