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守的卫卒瞪大双眼,丝毫不敢放松警惕。毕竟,某位大人神出鬼没,今夜必会来往于两城之间,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这里。
沈晏回程确有路过,但没现身,只停下来用神识检查了桥上铁索,见无损坏裂痕,便在夜风中悄然离开。
慕沧河被他甩在身后,身形转瞬间飘然没入九万大山,未曾惊动任何人雀。
却不知方才他身后深崖下的慕沧河里,正有一艘中等大小的船只,从西北方向极远之处顺流下冲。
河水湍急,船速极快,船身颠簸之中,眨眼间便漂移了数里地。
惊涛拍不碎崖壁,却欲淹没船上此刻的恐惧、绝望与嘶吼。
砰——!
砰——!
船身接连擦过水中半露的礁石。
一阵令人可怖的倾斜过后,船头急速冲着崖壁撞去。
“快!快转舵!”
“不行啊大哥,转不动,根本使不上力!”
船老大暴躁不已:“他*的,这都特么到了下游了,这河水怎么还淌得这么快,邪了门了!”
“啊啊啊大哥,要撞上去了!”
“靠嘴喊有什么用,快去拿东西过来撑住啊,杆子呢?”
“这有这有!快快——!”
船头离河边崖壁越来越近。
千钧一发之际,数根木棍长杆从船上伸出抵住崖壁借力,十多个船员合力死死扛住,掰转。
锵——!
锵——!
数息之后,船头终于偏移,借着水势,船往河道中间驶去。
“好险......”
然而,还没等众人松上一口气,又是一连让人头皮发麻的砰砰撞击声。
“他*的,又来了!”
船速过快,掌不住舵。
月色朦胧、光线不明,看不清河中礁石分布。
几名舵手已经放弃挣扎,滚到船尾角落里,跪在地上不住祈祷。
眼看着船头偏移,又要往崖壁撞去,船老大急头白脸地朝舱内吼叫:
“喂!死老头,这样下去不行!这破河里的鬼石也太特么多了,老子根本看不清!*的龟儿子害你老子,老子要被你给害惨了!”
船舱里一紫袍男人应声而出。
“龟娃儿,老夫没你这么个鳖孙!”
男人身形高大,披头散发,在颠簸中东倒西歪。
船工里有人朝他喊:“老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