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白日秦开将百姓全部带走,城中便只剩下崔氏的人手。
崔家父子守着一座空城,颇觉冷清。
已近亥时,崖口县衙里,崔茽倒在椅子上哈欠连天:
“儿啊,沈府尊也没说他什么时辰过来,哈啊~呼,爹好困哝。”
崔济舟在油灯下看书,眼睛盯着字,对自家老爹的话充耳不闻。
崔茽又挺了一会,困得受不了了,嚷嚷道:“不行了,爹得眯会儿觉,我就眯个一刻钟哈,儿子你书可别看太入迷,记得等会一定要把爹给喊起来。”
崔济舟又翻了一页书,完成了今天的温书任务,才回道:“爹你困了回房里睡去,大人又没说要找你。”
崔茽已经歪在墙边一排凳子上了,侧躺着,面对着崔济舟这边,嘟囔:“那不成,那多不礼貌。”
“我瞧小沈大人可不在意这些。”崔济舟放下书,起身活动。
他走到崔茽睡的凳子旁边坐下,拿起蒲扇给自家老爹驱蚊。
“你啊...算了。”崔茽眯眼享受儿子扇来的凉风。
他本想给崔济舟上堂人情世故的课,想想又觉得没必要:
“你说得对,沈府尊是不一样,今日那秦统领过来,爹听他说,沈府尊夜里不睡觉,亲自修桥呢,你说哪个知府能干这种事儿?”
那当然不能了。
当然,崔济舟心想,谁干都不行啊,一夜修桥,这哪是人干事?
这得使上仙家手段吧!
崔茽头压在自己交叠的手上,仰头看着崔济舟感叹:
“我儿出息,你老爹我不及你,你祖父要是还在,晓得他孙儿一个小秀才,能给知府办差,定要高兴夸奖你,道咱崔氏可算后继有人喽!.....”
崔茽说着,人也不困了,想着已经入土的老爹爬起来夸自个将他孙子养的好,心里一时挺美,整个人由内而外的乐呵。
崔济舟拿扇子拍他傻笑的老爹:“爹你乐太早了,我连个举人都还未中呢,我要能中进士你再说这话成吗。”
“你不中那没人能中了!咱爷俩赌一个怎么样?”
“不赌。”
崔茽哎呀叹气,末了发愁:“也不晓得学台大人后面怎生打算,你严伯伯也没个消息,边南也没什么别的好先生了...儿啊,要不你还是继续留在岭南求学吧。”
“不成!”崔济舟想到今日从秦开那得的消息,拒绝,“汝明兄在给小沈大人做师爷了,我若留在岭南,他写的话本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