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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最初的仁济堂,就开在这越州城里。
    李禄昌当年强行将刘三酉迁到崖口,医馆只得被迫关门。
    后来刘三酉锒铛入狱,被李禄昌收缴全部家业,其中就包括仁济堂的房契。
    医馆当初的屋舍,如今还好好的矗立在原址,只不过这些年,在城中豪户名下转过好几手,摘掉了原先的医馆招牌,开过饭馆酒肆,做过当铺赌场......
    最后一回,也就是在这次查抄之前,开的是间胭脂水粉铺子。
    沈晏没带人去扰他爹,另寻了间空值房,重新拟了房契,将房屋归还到刘三酉名下,还有刘氏祖宅,他也一并将手续给办了。
    “大人,这......”
    刘三酉一手捧着一份房契,契书上醒目的红泥官印还未干透,上乘的印泥,散发着浅淡清香,并不熏人,可刘三酉的眼眶却红了:
    “大人可知,人人皆道——老朽是因为刺杀朝廷命官,才被下狱?”
    刘三酉其实没有刺杀。
    因为他还没想好如何下手、没来得及动手,就被下狱了。
    独子被李府管家乱棍打死,那时他恨意上头,只怀疑李禄昌,这些年想明白了,如今他怀疑王正显。
    心态早已发生改变,新知府好意归还家产,刘三酉有些愧不敢受——就算李禄昌是个狗官,他首先是个朝廷命官,自己当初既然起了刺杀的心思,那么狗官将他下狱,就不算冤枉了他,最主要的是......
    “老朽何德何能,若因我累大人破朝廷法度而坏了名声,老朽真心过意不去!”
    “怎算刺杀呢。”沈晏无赖道,“本官可没在刑房库里找到你刺杀的案卷,既没有案卷,那就是李禄昌蓄意构陷你。”
    ——李禄昌几乎是只手遮天,想办谁就办谁,朝廷又没人来查他,他才不会费工夫按流程写案卷归档。
    沈晏不用想,就知是诬陷。
    ——依李禄昌那狗东西的性子,刘三酉若当真刺杀他了,他早将人给弄死了,就算崔茽献上全部家财,也不可能将人从牢里赎出来。
    再一个,就算是真刺杀又如何,那是刺杀吗,那是为民除害,不光不应该下狱,朝廷还得赏赐才是!
    “法外尚有情理。刘大夫,昔年你以三文钱治病活人无数,德行皆有,当得起这些,莫要再推辞了。”沈晏说完,放松地靠在椅背上,笑得放肆:
    “你可能不太了解,本官的名声,在仕林当中,一向都不太好,你用不着替我担心什么,名声这东西对本官来说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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