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,修桥去了。”
“...嗯,睡会儿?”
“没事儿爹,我精神着呢...这儿,爹你看,我感觉如今北边村落人口过密,田是不是不太够分?”
“上乘田地分于民,只算上等良田,确实不够。西边人少一些,李禄昌从崖口迁回的百姓,问其意愿,可改一半户籍定到西边...笔拿来,爹来写。”
“哦。恩...东边嘛...东边山多,好多都是山谷地,不过土倒是肥沃的很...算了,先问问他们可愿去南边,南边出行更方便。”
“可。”
二人正在值房商定分田细则,忽有卫卒在门外报。
“府尊、学台,王大人请见府尊。”
父子俩对视一眼。
王正显这些时日没生幺蛾子,每日安安静静待在值房,连自个府邸都没想着回,跟个隐形人似的。
“阿晏对此人如何打算?”
“机巧之徒,难为我用。”
沈知梧明了,点头。
沈晏正坐在桌上,提声对外面的卫卒道:
“你且带他过来。”
“是!”
卫卒领命而去。
李禄昌常年霸占知府的值房,他喜奢豪,用的桌案,自是非比寻常的大。
如今,这张极品黄花梨木桌案,桌后居中坐着的是一府学政,中间桌上堆着几摞文书,左边桌上是盘腿打坐的知府,右边桌上蹲坐着的是大狼神兽。
任谁进来瞧了,都要腹诽——新来的沈知府,太没个正经样。
沈知梧从外面禀报声起时便停了笔,此时他手中执的笔正悬于文书旁,未再动过。
“咋了爹?”沈晏疑惑,凑过去瞧他爹笔下文书。
沈知梧侧头瞧儿子:“爹坐这里?”
沈知梧还在想,这样是不是有些破坏儿子的威信。
“有何不可?”——为何他王正显来了,他爹就要挪位子? !
沈晏不乐意。
沈·魔尊·晏大手一挥:“爹,整个边南都是咱们的地盘,你想坐哪就坐哪!”
被儿子带歪了的“老”父亲,忘了自己压根也没想坐这,他点头:“有理。”
“等等!.....”
沈晏抬头看向他爹身后墙上的舆图:
“不成!得找个东西遮遮。”
……
王正显到值房门前时,正眼瞧见的是值房里,那一整面墙大小的巨幅竹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