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来都来了,就,唉,都见见吧。
神识往城墙下面瞧,只见,各种规格的马车停靠成一排,彼此间隔了大约一丈远。
嗯,还挺有秩序。
再看官道两旁,不说能过夜的帐篷,连遮阳的棚都给搭起来了。
棚下,小厮们忙着烧水煮茶,各家的族长、家主凑在一起,一边等茶,一边嘴里不停地讨伐躲在城里不肯出来、“不讲义气”的崔茽。
若往官道远处眺望,甚至能看到还有马车在向这边赶来。
这番热闹的场面,沈晏看得眉心直跳。
——要是再有几个善于发现商机的小贩,过来摆几个摊,卖点吃食、凉饮子,只这些大顾客,凑合凑合都能把一个小型民间集市给开起来了。
“济舟,你那好友是哪个?”
崔济舟已经看了好几遍了,却没看到人。
“大人稍等,学生这就下去找他。”
崔济舟出去肯定要被围攻,沈晏扯他回来:“你在这喊一声就是了。”
“...好。”
崔济舟尴尬地朝帐篷方向一声吼。
“汝明兄——!”
才喊出声,其中一个帐篷的帘子被人唰的一下劈开,从里面蹿出来一个相貌周正的男子,大概三十八、九上下。
薛汝明奔到城门前昂首叉腰:“好你个崔济舟,总算肯露面了,我还道你要同我绝交呢!”
“汝明兄,你对我有什么不满,且等上来了再说吧。”崔济舟冲他疯狂眨眼暗示——形象啊形象!
薛汝明没注意到暗示,他愣住,没想到崔济舟真要放他进去。
崔济舟先一步见到沈晏,也没知会他一声,他虽心中气愤,却非恼恨,毕竟换作是他,也不会擅自透露府尊的消息。
再想,他这好友并非莽撞之人,难道那位,此刻就在城里?
薛汝明同样眨眼询问,崔济舟点了下头。
证实猜测,薛汝明顿时万分惊喜。
那边遮阳棚底下的各家,一直观望城门这边动静,本当个乐子听,一看崔济舟真将城门打开条缝,领了自己的好友进城,立刻就坐不住了。
齐刷刷跑过来喊:
“济舟侄儿,你这是什么意思,难道只放同你关系好的进去?叫你爹来,我要同他再理论理论!”
“贤侄,你周岁时我可还抱过你,你若不信,把你爹叫来问问!”
“……”
城楼上,沈晏打量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