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却这桩事,沈晏作别冯顺等人,转头去岭南县城里请大夫。
……
进城后,沈晏直奔县里最大的医馆。
“崖口?不去不去!”
一听去崖口出诊,坐堂的老大夫立刻变脸,沈晏许多少诊金,他都不为所动。
“崖口如今已是空城,城中只有百多名老弱肌瘦的百姓,多半都有暗伤有暗病,却不是什么传染疫病。在下还有一位武力高强的‘护卫’,能够保证您老在行医之时,绝对的安全,不知您是有什么顾虑?”
老大夫听罢,明显有所动摇,可纠结半晌,最后还是摆手:
“什么顾虑不顾虑的,老朽就是医术不精罢了,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!”
沈晏真想一把扛起老头就跑,忍下冲动,将手伸进怀中袖中掏掏。
空空如也。
他的黄金牌牌,他的官身证明,都没带!
就在沈晏要给老大夫表演个“神奇的仙术”时,后堂忽有一人高声道:
“若是誉满东南六府的名医、仁济堂圣手——刘三酉,都不算名医的话,岭南哪里还有什么别的高明呢?”
沈晏循声望去,只见老大夫身后丈外之处的后堂门,早有一手半掀开门上垂遮的竹帷。
是位二十五六上下、书生模样的男子,空闲的那只手,正擒着一册卷读的旧书。
“啊呀济舟孩儿,你来了我这,不在里头好好读书,在外人面前胡吹我的破烂招牌做甚?”
老大夫伸出手指,对书生“指指点点”。
书生不走心地抱拳笑着讨饶,便没再瞧老大夫无奈嗔怪的瞪眼,径直向着沈晏走来。
“学生崔渡,字济舟,边南府永州乐安县人士,家父崔茽,原是永州城里草崖书院的山长。”
一个边南学子,待在岭南的地界上。这崔渡手握着书卷低头作揖,行的是端正谦恭的学生礼,自报家门还如此详细,必然对他身份十分笃定,沈晏不由问他:
“你识得我?”
沈晏说着同时伸出手去,托着崔济舟交叠的双手,将人带起。仔细打量对方抬起的那张依旧低眉垂目的脸,脑中竟完全没有印象。
“非是学生识得大人。”
崔济舟握紧手中书卷,微抬起眼,看向眼前更加好奇的少年。
——边南的一切,他们所有人的未来,竟系于这样一个比他还要年轻许多的少年人身上。
崔济舟郑重道:“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