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衙役走远,这位王大人转身,透过院门,看向安静的院子,迈出步子。
……
院内除了细微的潺潺流水声,并没有传出如以往那样,一个闹腾的傻子大叫大笑应该闹出的动静。
王正显一脚迈进院门,一眼扫过西边假山下的景观池。
——没有人。
他走下台阶,走近池边仔细看。
泥水地这块儿,有许多清晰杂乱的脚印、鞋印,明显有两个脚不一样大小的人出现在这里过。
一串没穿鞋的脚印,必定是冯椿。
另一串鞋印,却是和方才衙役脚上的鞋相符。
——并没有多出别的陌生鞋印?
而且,泥水地里的大脚丫子印,并未在院中其他地方出现,昭示冯椿的凭空消失。
王正显眼中的深思飞快闪过,不过很快,就被他脸上浮出的忧色取代,王正显急步走进室内,一边寻找一边呼喊。
“冯大人?冯大人?.....”
室内无人。
王正显从厅里出来,路过结界,冯椿在结界里冲他拉嘴扮鬼脸。
“找不到我,找不到我,嘿嘿嘿......”
王正显听不到。
沈晏若有所思地看向无知无虑的冯椿,问他:“你猜,他此番急切寻你,几分是真,几分是假?”
“他找不到我!”
冯椿只知道傻笑,开心地靠在沈晏肩上蹭:“笨!他找不到我,嘿嘿嘿!......”
肩上的乱毛脑袋一股奇怪的气味,沈晏面无表情地将这颗大头从自己肩上推走。
他并未想要冯椿回答他。
王麻子受审之时,认定这王正显是个好官,沈晏这会儿,不准备在王正显面前露面深究。
于是在王正显又一次经过结界时,沈晏将其催眠,送进同知办公的值房,将人置于桌案后的椅子上,制造出伏案而眠的假象,又将门扉半掩。
做好这一切,沈晏在神识中看到,秦开正往府衙这边赶来,便带着冯椿出了府衙,进旁边巷子等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