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,他丹田的灵力便完全耗尽,只能凭借过人的体力翻山越岭。
等他爬上最后一座山峰,眼前瞬间豁然开朗。
山脚下,一片片的金黄稻浪,随着风向往远方翻滚。
沈晏脚下的山,名唤武茗,高六百余丈,在山顶俯瞰,越州城太远,只是一个小黑点,他没急着下山进城,因边南仅有的两座仙尊碑,皆在此处。
山顶和半山腰各有一座石碑。
无人守碑清理,石碑底座长了苔藓爬满藤草,碑身更糟糕,露天经受风雨侵袭,留下了深浅不一的斑驳痕迹。
半山腰的碑,是五十多年前,前首辅——顾衡之,在边南任知府时所建。
但山顶那块碑,年深久远,历经六百多年的光阴雕琢,‘文曲仙尊’四个鎏金大字闪耀依旧,可碑身表面已是坑坑洼洼,沈晏摸到风化破损之处,沾了一手扑簌簌掉落的渣粉。
“你在这的待遇,有点差啊!”沈晏调侃道。
拍掉手上的粉,他在碑下找个空地盘腿而坐,丹田空空,山顶灵气更浓,沈晏一边补充灵力,一边同老熟人文曲打招呼。
——石碑没反应。
沈晏开始也没怎么当回事。
文曲这家伙向来话少嘛,往日听他唠上十句,能回他一句就不错了。
灵气萦绕在沈晏周身,盘旋而入他玄府,灵力运转顺畅,他无聊地继续和“孤寡老人”叨叨:
“等我有空了,像岭南那边那样,也给你盖两座庙遮风挡雨,咋样?”
——还是没反应。
沈晏只以为他不喜欢庙宇,于是思考其他的建筑。
“或者,你喜欢道观么?”
“翰林院那样的大殿呢?”
“不喜欢么? ?”
沈晏眼中愈发迷惑,再道:“无量寺的宝塔似乎也不错,你说呢?”
——还没反应! !
沈晏抬头,拍拍碑座。
“你咋啦?”
石碑仍是什么动静都没有,仿佛又变成一块冰冷大石板,像个死物。
空气安静地可怕,显得沈晏方才像个自言自语的大傻子!
“难道,又受伤了?”
沈晏嘀咕,用自己的神魂贴在碑身,将魂力传进去,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牵引,并未如他预料那般,感知到某个熟悉的青团光晕。
魂力入碑,如石沉大海。
不应该啊!明明其他州府的仙尊碑都好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