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问:“王正显交代你什么了,他可知晓李禄昌和姓黄的要放火烧城?”
“王大人绝对不知情。”
王麻子解释道:“小人原先在府衙当捕快,王大人昨晚召见小人,让我留下和十二个王守卫一起守城,若发现李密有什么动作,叫我尽快通知他。”
说罢,他再次恳切道:“钦差大人,我们王大人他真的是个好官呐,他千叮万嘱,叫我一定要注意安全,一切以自身性命为重!”
他就差直接问沈晏了——这还不算好官吗?
沈晏在给他们这十四个人证下催眠前,睨王麻子一眼,漠然道:
“好坏,我自有判断。”
……
翌日清晨。
沈晏将守城卫卒囤的剩下那四袋米,全部搬到塔里。
吃过早饭,沈知梧带着苍叁,在城里寻找崖口剩下的那些落单百姓,八个中年汉子跟在后头帮忙。
日上三竿,聚集到高塔的百姓越来越多,大家伙互通消息,一致认为——狗官想烧死他们。
而韩大爷到这时才惊觉:“昨晚根本没下雨!”
一句话惹起殿里纷纷议论。
“嘿↗?老韩头,你说什么胡话呢?要是没下雨,昨晚那么大的火怎么灭的?”
“下了,下了!就下了那一阵,正好火烧起来下的,真是老天保佑!”
新来的南城居民:“不对不对,没下雨!南城的地都没湿,听说只有你们东城、西城、北城着火街巷的屋子是湿的!”
“怎么可能? !”
韩大爷想了想,不可思议嘀咕:“火是人放的,水怎么就一定要是天降的呢?哎哎,你们说,会不会是那小公子?.....”
“嘶——,这不能吧!”
……
此时,沈晏早出了崖口县,已再次飞过崖间河,踏上与世隔绝的边南陆岛,一跃登上横在河岸后的那座高山。
登高望远,一眼望不到人烟,前面仍有重重高峰阻隔。
九万大山林深树茂,连绵不断,无路可走,似要让每一个进岛的人迷失在此。
只那险绝山峦的某个天然石洞后面,一条藏在山坳间弯弯曲曲的隐路,通向远方看不见的城池。
——边南府,越州城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