奢华是因为:
清一色金丝楠木案椅戏台屏风不胜枚举,恍若置身宫墙。
绣银线烟云锦纱薄如蝉翼高垂无风自舞,犹胜轻罗叠浪。
除了厚重摆件诸如屏风之类的大器情急之下难以搬走,余下值钱的物什一件没剩,地上散的瓷器碎片不少,可见当时迁城之匆忙。
即便此刻大殿乱遭遭的,仍可从中窥见往日那些歌舞升平、纸醉金迷的奢靡放纵。
沈晏将娃娃和老头从身上解下。
该捡的都捡来了,大殿里多是孩子,一窝一窝的怯生生挨在一起。
李密心黑,吩咐手下将火点在了人多处,尽管火灭得早,崖口剩的百多人当中,此次遭灾的也多达六十九人,其中有三十六个孩子,眼下已尽在此处了。
沈晏将地上碍事的瓷片收拢到一处出殿丢掉,韩大爷转头到处看看,虽然他不知道沈晏把他们带进来有没有和城里兵爷通过气,但既然已经进了殿,他也不怂了。
总不能再爬出去吧!
他脱掉外衣垫在屁股下面,这才忐忑坐下,先给三个娃娃换掉身上的湿衣裳。
旁边六个先到的婆子、老头本来拘谨地在给其余孩子换湿衣,瞅沈晏出去了,凑过来和韩大爷打招呼。
“老韩头?你也没走呢?”
“啊,别提了,脚伤了,没走得。”韩大爷苦涩一笑,不想多说,问他们,“老吴老周你们怎么也在,北城也着火了?”
“着了着了,东城也着了呢!差点死火里头,还好老天保佑!”
“都着了,怪了...”韩大爷心下奇怪,又问,“你们也是那小伙子背来的?”
“是啊,这、这些,都是!”马婆子嘴最快,指指旁边老头老太,再指指一殿的娃娃,语气神态骄傲地不得了,就像这些人是她背来的一样。
韩大爷心底悄悄竖起一排大拇指,还想再打听打听,和老熟人对对消息,却看到手下小孩儿脱了衣裳露出一根根肋骨,顿时心疼地直抽气:
“嘶造孽哟!唉,以前也没发现,怎么咱们城里有这许多?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
全是弃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