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捧着碗,懒懒靠在厅内一道侧门边,呼一口气轻轻吹着碗中热粥,粥上漂的几段小葱跟着气儿袅袅浮到瓷白碗沿边。
正厅内桌之上摆呈岭南各色面点,皆为厨娘精心烹制而成,花样繁多,却都不及沈晏碗中之物。
——外酥内软的油条泡在咸口粥中,他偏偏独爱这一口。
沈晏美美吃着,侧门内的偏厅里,苍叁正接受小儿上供。
小茶桌当供台,薄椅垫作蒲团。
宋缘儿跪坐在垫子上,手里端着一盘烧鸡,高举过头,口中神神叨叨:
“神兽狼狼大人,这是今天早上刚宰的新鲜祭牲,请享用吧!”
苍叁蹲坐在小茶桌上,大毛脑袋左歪一下,右歪一下,圆眼里满是对这奇怪流程的疑惑,迟疑地将鼻子往前凑近烧鸡嗅嗅,又转头去看沈晏,见主人点头,大狼这才啊呜一口咬住鸡腿,将整个烧鸡从盘子里叼走。
宋缘儿见此,脸上笑出两大团红晕,征求:
“狼狼大人,我喂你吧!”
苍叁摇摇狼头。
他吃东西很斯文的!
“好吧。”
宋缘儿放下盘子,伸手将旁边趴着的小马驹一把捞起,抱到腿弯里圈住,端起地上一大盆新鲜马奶:
“枣子,来,咱们也吃早饭!”
哥俩儿好似的,宋缘儿先咕噜喝了一口,而后小马驹咴咻咴咻急哄哄将马嘴怼进盆底,吸走一大口。
沈晏抿粥的动作顿住,嘴角微抽,这孩子实在太抽象了。
宋叔咋养出来的娃?
沈·最抽象毫无自觉·晏吃完粥,包下最后一口浸满粥水的油条,摇摇头往正厅走,坐回餐桌沈知梧身旁。
宋岱这时放下碗筷,见父子俩已吃好,便邀请:“知梧兄,岱有一件珍藏,还请你和贤侄移步书房一观。”
“好。”沈知梧知他意,乃是为借此机去书房一叙。
……
内院书房,宋岱屏退下人,亲手斟茶,沈知梧谢过,道:
“远山兄有什么话,但说无妨。”宋岱放下手中茶具,起身找着什么,同时口中回道:
“我在京之时,偶听同僚说起,先帝得岭南知府上贡荔枝,知晓顾首辅在边南任职时,极爱食此果,便将荔枝全部赐给了顾相,知梧兄可曾听闻此事?”
“略有耳闻。”
“哎......”宋岱在身后书架顶上来回摸索,摸下一盒果干来,递给沈晏吃着玩,叹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