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一见,与沈知梧聊得实在投机,宋岱渐渐没了心思关注沈晏这个好“贤”侄。
于是,又一杯酸梅饮成功进了狼肚。
约莫两刻后,有下人来禀,道屋子已经收拾好,宋岱顺势领了父子俩往后面去,一直将人送进州衙后院的客房。
没到饭点,宋岱想着父子俩赶路劳累,纵有再多的话想与人聊,也只能暂时继续憋着,对沈知梧道:
“你和贤侄估计也累了,可先在房中稍事歇息。”
“好。”
宋岱说完正要走,沈知梧却拦道:
“远山兄稍等。”
聊了那么久,礼到现在还没给人家呢。
沈知梧打开行李,取出买的东西,至于儿子刨的参,先前也在铺里买了匣子装着,套上那一层精致的壳子后,像模像样,任谁也瞧不出里面装的是“土特产”。
宋岱接过父子俩递来的礼品,虽不知里面都是何物,但在松州城待久了,这些提盒、匣子上的商铺印记,他怎会不认得,那铺里可都是贵价之物,他叹道:“嗳,破费作甚。”
沈知梧摇头:“不算破费。”
“‘下不为例’嘛,我跟我爹这可是头回来。”沈晏这会儿熟了,可不客气,连人带东西提溜出门。
“哎? !”宋岱转眼已经站到门外,等反应过来,一想沈晏提他的娴熟劲,就知这小子定是没少提溜人。
沈晏在门里挥挥手朝他笑道:“宋叔叔你赶紧去忙吧,都耽误你许多时间了!”
宋岱确实有不少公务要处理,却不是什么紧急事。
此时离下值只有半个时辰,他打算,旷工!
抱着一堆东西直接回屋。
路上小厮要帮着拿,宋岱还不乐意给。
那边厢,宋夫人——王骄,亲自下厨做了两道拿手菜,剩下的交给了厨娘,忙完回房甫一见宋岱,倍感诧异:
“相公?你怎么在屋里?”
不去陪客人,也不去上值,躲屋里哼着小调快乐拆盒?
稀奇。
自从来了岭南这鬼地方,宋岱时时要打起精神应付一堆牛鬼蛇神,王骄已经很久没见自家相公如此放松了。
宋岱被她吓一跳,拍拍胸口,接着将敞开的提盒略微倾斜,展示给她看:
“娘子你瞧,这是知梧兄送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