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公爹带着一大家子人,走山沟去隔壁村被拦住气晕,上午又要逼他们一起去沈家村村口,想将事闹大逼小外甥出面。
要她说,老不死简直就是在作死,她才不去!
大嫂借口弟弟祭日,回了娘家,她揪一把猪耳朵,借口猪“饿”得鬼叫,出来打猪草。
婆婆今早因担心公爹多哭喊了两句,就被醒过来、心气不顺的老东西用拐杖敲伤了腿,弟妹心太软,都已经跟着她躲出来了,等老东西走了又傻了吧唧回去照顾婆婆。
自家男人被她支到田里带着娃娃们干活,最后只有大伯子和小叔子抬着老东西出门,也不知道现在回没回来。
管不了许多,胡爱香找了个树荫坐下歇息,背后大半筐子猪草跟着挨地。
才松快一些,又看到旁边沟里鹅肠草新长出一株嫩苗,闲不住,她用镰刀尖割了,一挑一勾,草苗便飞进了筐,正为此自得,汗水腌渍透的眼角余光却不经意间瞥见,前方高枝上,一抹极鲜艳的红。
晃眼、醒目。
缎衣在艳阳下、稀落的枝叶间,远望像是树梢着了一团炽火。
她把筐子背起走近,刻意慢下脚步,经过时不住抬头斜眼好奇去瞟。
树上人这时坐起身,露出脸来,长腿悬空,在枝干下、半空中晃荡,少年人如墨染的眼睛一错不错看着她。
胡爱香停下,同样不错眼地盯着少年面孔。
好生眼熟的长相,十里八村再找不到第三个,怎么也不会认错的,不是她那小外甥还能是谁!
胡爱香心惊、嘴发紧,尖利的嗓子结结巴巴:“你、你爬那么高干什么,哎呀,危险的很,快下来!”
沈晏没答。
胡爱香被盯得发毛,闷头往前疾走几步,怕沈晏心软犯糊涂是来看望外公的,啧一声,终是忍不住回头,大嗓门压得低,语气却冲得很:
“快些回去吧,别管那死老头子了,他结实的很,祸害最难死,死不了的!”
沈晏顿了一下,朝她笑道:“别说我了,天热得紧,二舅娘还是赶紧回去为好。”
“哎、好好!”胡爱香没来由高兴,稀里糊涂雀跃地往前走。
沿着路走了好远一截,路旁稻草垛后面突然冒出一个女人,拦住她去路。
这女人打着蒲扇,高声质问:“哎?我说二林媳妇,你刚对着树嘀嘀咕咕什么,同谁骚话呢?”
胡爱香仗着个高,赶紧移身挡住她视线,没好气尖声怼她:“什么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