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骗鬼呢,我明明看到你对着树,嘴一张一合的,说,是不是你藏着个姘头躲林子里了?”
胡爱香恼急,举起镰刀,作势要砍:“你要再敢胡说,老娘今天非得割烂你这张臭嘴!”
“切~!”那女人身无负重反倒更伶俐,闪身绕开胡爱香,寻她来时路找,间或往密林里张望,很快,一脸的兴味转为了不耐与困惑:
“尖嘴发什么神经,没有人瞎哔叨个什么劲,真是!”
胡爱香还在原地,背着沉沉筐子紧张回着头,红衣少年那么大一团,活生生、极显眼,就坐在女人头顶的树上。
沈晏见她望来,脸上笑意不减,袖中曲指一弹。
“哎哟!.....”
树下的女人不知怎么失脚摔进了荆棘刺丛,直骂娘痛呼,恨恨叫嚷,让胡爱香赶紧过来拉她一把。
沈晏远远喊:“二舅娘怎么还不走?”
“吱——呱——!”
密林里恰好传出一声古怪的鸟叫。
胡爱香听得心里发毛,不好的预感泛涌如潮水生,不敢答话,转过身脚下步伐加快,匆匆往家赶。
娘嘞,大白天的,她别是撞见鬼了吧!
…
另一条路上,陈兰娟也在往婆家走。
今日找了个借口回陈家村娘家,在坟头闲坐了半日。
下山之时,又被娘家大伯娘一顿挤兑。
“兰娟,这就回去了?听说你那外甥从京城里回来了喂,哎哟,秀娘她嫂子回回说,你那外甥年年都给秀娘寄东西,你可是他嫡嫡亲的舅娘呢,肯定也得了什么好东西吧,下次带回来给大伯娘开开眼呐,别藏着掖着,我又不想你的!”
陈兰娟外表温温柔柔如旧,只是这些年脸上失了从前一贯的温婉笑意,面对挤兑,她直接冷下脸不搭理。
空着手回娘家,空着手回婆家。
父母早早去世,在她怀长子徐大娃临盆到坐月子期间,二弟病死绝了户,三妹四妹所嫁非人。
娘家的十亩田地,三妹四妹的高额彩礼,都到了狠毒的大伯手里。
定亲那时,她属意徐家弟兄多,又听媒婆说徐家人老实憨厚,便没要彩礼,只要徐家承诺护着她幼弟幼妹免受欺负。
进门之后,她对上孝顺公婆,对下厚待两个叔子和小姑子,费心操持,结果呢,趁她有孕身子重,徐大林偷偷诱骗她二弟卖了一亩田。
大伯狠如豺狼,知道田卖了去找二弟闹,而她二弟直到病死前,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