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驾车，骆平秧骑马，半下午，马车经九河县北城门入，南城门出，径直驶往沈家村。
吴士鉴得到消息时，马车早已出了城门，登时急得甩飞了话本子，斥责来报信的下属：“干什么吃的，人到了你不知道拦着点，早点来通知本大人？”
城门守卫长大声喊冤：“大人，您就是借属下一万颗胆，属下也不敢拦呐！”
——才不是！
从前高大人在的时候，是将人引到县衙，还是领到酒楼，或者护送一程回村，都会提前吩咐好他们，哪像这家伙！
守卫长垂眼偷瞥地上话本，这棒槌二世祖，就知道看话本子，还有脸怪他？ ！
吴士鉴就急了这么一小会儿，发够了火，捞起话本子又躺下，翘起腿抖着：“算了，反正也误了，明日本大人再去拜见。”
守卫长：……
吴士鉴不知，马车上，父子俩和虎子也正聊起他。
“大人、小老爷，俺听俺小叔说，高大人嫌弃新来的吴知县太懒，担心沈家村有什么事他耽搁不管，就把你们村两名童生给招进了县衙里。”
“狗蛋、牛蛋？”沈晏掀开车帘，好奇问。
虎子驾车抽空挠个头，有点卡壳：“应、应该是吧，俺就记得一个叫沈niu，一个叫沈gou！”
沈晏：沈牛？沈狗？
——以前叫沈狗蛋、沈牛蛋来着。
沈知梧对儿子道：“许是和你有志哥一样，要下场科考，改了名。”又问虎子：“季师爷有说是什么职务？”
“沈niu当捕快，沈gou当书吏，高大人说一文一武，好办事！”
沈知梧放下心来，是正常的职务，算不上大开后门。
大雍县衙六房的书办下限一般只招秀才，干杂活的书吏虽没限制，但执行起来多招童生。
至于捕快，与前朝不同，大雍捕快并非贱籍，重武力体格，需认字且必须熟背大雍律。
沈晏没想到两蛋都不读书了，毕竟八月就是院试，中了童生者，多有一并下场试试的念头。
沈知梧教过两蛋，更为了解：“如今院试难度拔高，狗蛋和牛蛋若要中秀才，还得下十余年的苦功，现在这样也不错，驴蛋还有希望。”
沈晏差点忘了，院试变这么难，都是他师父的锅。
“也是，还有驴蛋！”
…
沈家村。
驴蛋在学堂打个小喷嚏，揉揉鼻子，瞥见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