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任知县便是个来享福的世家子,靠着背景争取到机会,平调来任职。
能力未知,其人甚懒,公务拖沓,不喜管事,独爱话本。
胜在尚有自知之明,新官上任一把火没烧,安安静静到任,只叫底下人延续高升的一系列富民、安民政令措施。
县里偶发小状况,他也只等高升下县视察申斥他一顿,他再慢慢擦屁股。
知情者皆言,此人皮极厚,死不要脸。
半个时辰前。
这位二世祖——吴士鉴,看话本看累了眼,终于想起正事,急忙召来手下一名书吏、一名捕快,缩靠在大堂一张窄小美人榻上,用翻到一半的话本子敲敲旁边茶桌,望着两人懒洋洋喊:“沈??,沈枸。”
“属下在!”两名下属应得快且响亮。
“很好。”吴知县满意,“听好了,高府台强调又强调,两位沈大人这回外放赴任,顺道返乡,不得有任何刁民惊扰他们,你们既然是和两位大人一个村的,沈家村的治安,本大人就交给你们了哈,这几日你俩也不用来衙里,就在村里待着吧,现在就可以回去看着了。”
身板壮实的沈??——牛蛋,稍显圆润的沈枸——狗蛋,大声应答:“是!”
吴士鉴吩咐完,眼珠子又急急粘到话本子上,不耐地挥挥手赶人:“快走快走,挡着亮了!”
两蛋倒退出去,对视一眼,难掩激动,同时想到。
——哎嘿,老大要回来了!
…
一刻钟前。
赌坊后巷一间狭小破屋里,临时支了张赌桌,一群二流子烂赌鬼地痞重出“江湖”,聚在一起成日厮混找乐子。
“沈虎,赌大点啊,老这么三瓜两枣的有什么意思,没钱?嘿,多大点事,打个借条呗,兄弟们都能借你,怕输?嗐,你姐那酱菜小生意,不是挺能赚的嘛,问她要银子花啊!”
“真就一点不给你?我咋这么不信呢,总得给你老子娘一点孝敬吧,要不然赔钱货白养那么大,白眼狼不是!”
沈虎,也就是虎头,听到“白眼狼”,眉头才不自觉皱了一下:“我姐逢年过节回来带的东西,都被我娘锁在柜子里,防我跟防贼似的,兄弟们有本事,去帮我弄出来呗?”
这一群都是曾被高升收拾地服服帖帖的怂货,哪敢进沈家村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