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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人一狼不消一刻便登顶,山门里正好传出一阵钟声。
    辰时到,大课已开始,就是不知今日讲学的,是山长还是院正。
    沈晏正要上前叩门,沈知梧抬头看向匾额:“是阿晏的字?”
    虽疑惑,但笃定。
    山门高悬的匾额古朴依旧,“钟南书院”四个大字,后三字隽永内敛如旧,只那“钟”字较之以往更为锋锐,每一道笔锋都凌厉非常,狂得没边,都快压得后面三字飘逸不起来了。
    沈晏诧异:“哎?原先钟字是师父写的,怎么变成我的了?”
    这该是他师父当初指教他字时,他随手写的,没想到袁老头偷偷留着,居然没扔!
    沈晏有些懊恼。
    “啊呀,早知道要上匾,写好点了!”
    沈知梧未言,摇头失笑。
    这时,山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,一人探出头来,正好瞧见门前沈晏,惊喜打趣:
    “哟,我说怎么有声,这不是沈府台么?”
    “程学管?”
    沈晏略微疑惑。
    ——签了学契违约付不起三千两,可以在书院当学管,只限制五年自由身,程学管的契约今年已经到期。
    “先进来,山长昨夜知晓你们已到宣州,今早和院正换了大课,就等你们来呢!”
    比起山下官员的拘谨,程学管要随意许多,引两人一狼去夫子园舍,边走边解释:
    “我孑然一身,了无牵挂,觉得在书院里做学管自在,便留了下来。”——高山之上避世,钟南书院风气又好,是他心中的桃源。
    “程学管,我师父上次回来,大概什么时候?”
    程学管回忆:“去年秋,袁先生逍遥江河,已有大半年未归。”
    沈晏点点头。
    他离京前不久还收到过信,老头在信中说准备去西南,只叫沈晏若要回信,寄到西南府衙,也没说自个如今在哪。
    院里安静,路上无人。
    山长正在小院里喂鸟,时不时往外瞧,终于等到远处灌木后出现一片衣角,赶忙将探出的身子缩回去。
    程学管瞥见,喊他:“山长,您等的人来了!”
    “...咳咳。”
    “师父。”沈知梧躬身行礼。
    山长伸手将他扶起,温声:“不必多礼。”
    “师公好。”
    “好好!”山长笑呵呵,“小晏清没长高,小狼倒是圆润不少。”
    变大一圈,怎么不算圆润呢。
    苍叁垂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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