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解下背了一路的大包裹——雍京带回的礼,山长、院正,还有他师父的。
山长不赞同道:“书院这么高,背这许多你也不嫌累,知梧,来师父这没有带礼的规矩,往后不许了啊。”
捧起沉甸甸的白玉大砚台,山长心里嘀嘀咕咕——小晏清扛他徒弟,还能背这大重包裹?
“是,弟子知道了。”沈知梧转头看儿子,沈晏眨眼笑——他才不累呢!
师徒叙旧闲话,沈晏将给他师父的礼送去隔壁小院,进院却见厅门内正中央高高悬着一幅画。
左下落款有几列狂放题字:
阆平袁氏简辛吾师笑鉴
嘉元卅三年春月,关门大弟子沈晏清于钟南书院画祝
沈晏:……
啊——!
这不是他的大作《龟行图》嘛!
程学管探头进来,朝炸毛少年笑道:
“袁先生说这是传院名画,您的画作自成一派,这便是开山之作,他忍痛割爱,将画留在这里以供院内学子学习、瞻敬拜赏!”
沈晏麻了:“师父可真是!.....”脸皮厚!
还代他落款!
山长没邀请父子俩勉励院中学子,实在是鸡血已经够足。
钟南书院开在顺江府,然而顺江府之前多年未曾出过一甲进士,院里外府学子虽无明面上嘲讽,可本府学子在他们面前,总觉羞愧、抬不起头。
如今好了,一出出俩,中了双鼎甲,激得他们信心倍起,打鸡血似的猛学,连带着外府学子也跟着卷,向学之风愈加浓厚。
沈晏趁着他爹和山长闲谈,和苍叁换着去书院后山补充灵力,又去仙尊殿招呼一声,之后没在书院用午饭,很快下山。
来不及去瞧在家中守孝的许方鹤,沈知梧请衙役帮忙送去在京时整理的时论,父子俩便准备回九河县。
虎子他们不跟着去边南,高升打算给父子俩另派人护卫,沈晏打消他念头。
“那让虎子几个跟着你们回村。”
高升可还记着之前有人收买媒婆,暗害沈晏的事。
他虽一直有派人监视那媒婆,可不知那人是胆小还是太过警惕,之后媒婆身边再也没有可疑动静出现,终是不放心,他将这事告知沈晏。
沈晏心里大致有猜测。
还能有谁。
——徐家。
……
九河县,清河镇。
镇上新开的一家赌坊最近关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