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坐在院墙边的梧桐树上,单手枕着后脑勺,悠哉翘腿,放松靠着梧桐枝,啃着山桃,顺带修复神魂。
——他娘给的功法真好,可以随时随地修复神魂,沈晏表示爱了。
隔壁住持正禅语如珠:
“阿弥陀佛,天机不可泄露,施主若能日行一善,自有福报无边在后......”
一墙之隔,每日他都能听到住持在隔壁禅院忽悠香客,熟悉的话术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。
这些香客心肠实在是太“良善”,一个个上赶着慷慨解囊,普度众“僧”。
“咔嚓!”
——好涩!
沈晏被桃子酸了一嘴。
大意了,难怪后山那棵老树上的桃子瞧着羞红挂绿,个头不小,却没什么鸟兽光顾。
他竟然还摘了俩!
——自己摘的,怪谁?
沈晏又摸出一个继续啃。
“咔嚓、咔嚓!.....”
百年梧桐高耸,却低低开了杈、分了枝。
少年坐在杈根上,杈根正好开在略高于墙头的位置,正对着下方两尺外大开的一扇窗。
窗里,无量寺住持盘坐蒲团,闭目真真好似得道高僧入定,耳听得门外知客僧引着香客走远,接着,那道磨人的、时不时响起的咔嚓声停了一阵又起。
——还不走?
他终于忍不住偏头。
端坐的老和尚和树杈上斜靠的红衣少年,隔窗视线交汇,后者将啃净的两颗桃核随手丢进袖里,回以一笑,笑得极反常地乖巧。
住持眼皮松松,睁着和没睁没多大区别,缓缓问道:“小施主身上的伤已经好全了?”
“好了,多谢大师关心。”沈晏坐起身来答。
瞧人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,住持又试探:“老衲见小施主已坐在那里听了许久,莫不是对佛法感兴趣?”
不是,沈晏没答反倒发出灵魂疑问:“大师,你真会解签吗?”
——没错,他是来拆台的。
实因雍帝上午派福安来寺里探望,他从福安口中得知,住持前些日子进宫时,向雍帝讨要修缮款。
护国寺讨银不讨银本不干他事,偏偏眼前瞧着十分正经的老和尚,非要借他和他爹的名头讨,明明他爹都超额付过借住银了,且借了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