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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好歹告诉他一声吧,要不是福安来,他还不知道皇帝老头因他们出了这波血。
    雍帝有多肉痛,只消看福安就知道。
    知晓他们给过银钱后,福安当即就替皇帝老头心疼起银子来。
    ——平日想从他家陛下手里抠银子,那是真难呐!
    福安道:雍帝已经好些年没给无量寺拨过银,而前任住持无相大师在世时,雍帝年年拨款,这都是因着住持实力的差距,其实不拨修缮款,无量寺也不缺银子花,毕竟占着护国寺的名头,香油钱怎么也尽够了。
    沈晏不知住持有没有其他本事,单他听了这好些天解签,他敢肯定住持在解签一道上,绝对是忽悠大师,尽是些模棱两可、换汤不换药的话术。
    住持若无其他本事,无量寺这护国寺的头衔,往后还不一定能保住,道宗好歹还有相面、算命的本事在,纯阳子是真有两把刷子,咋无量寺就混到纯忽悠人了?沈晏思绪飘忽地想到,不会哪天无量寺会被道宗压一头,护国寺变成护国观吧?
    好在住持算不上装神弄鬼害人,忽悠归忽悠,还是在引导香客行善积德,故而他才拆台只拆一半,等香客走了再拆。
    而住持被少年问得一僵,答非所问,意有所指:“小施主夜夜去后山,白日无需补眠?”住持意思是——臭小子,打个商量,老衲不问你去后山干什么,你也别揭穿我成不成?
    “是有点困了。”沈晏又往后一靠,靠到梧桐枝上,双手枕着后脑勺,瞧着跟铁了心要在树杈上补觉似的。
    住持把秃头转了回去,一颗一颗拨弄佛珠,没一会子,没忍住又转向窗外,打听道:“前些日子京郊地动,天现青光,跟小施主可有干系?”
    树杈上,少年双手慢慢合十,闭着眼学他神神秘秘:“大师,天机不可泄露,阿、弥、陀、佛。”
    住持:……
    住持想捂耳朵,盛夏还没到,今年蝉鸣真聒噪。
    住持手痒痒,恨不得手中佛珠化成一张超大蛛蛛网。
    乱了乱了,心乱了。
    他起身关上门,合上窗,眼不见心不乱。
    窗外树上,沈晏半睁开一只眼,挑眉微微笑,静悄悄利落翻下树,熟练地隐身朝禅房外那片广阔空地中央的三丈宝塔走去。
    中空的塔环抱着那棵千年榕树,树上挂满的红布带随风摆荡。
    塔里的石碑静静立在榕树下,依旧没给少年半点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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