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,还得累您再拨些人手。”
就让京都府的神童们,暂时为他让让路吧。
齐温玉微笑,些许快意后,又为他们微微感到惋惜,唉,与他撞上,真是他们的不幸,不过,他这回开恩,不打算见血光,算是给他们的恩典了。
……
父子俩进了主屋,沈知梧将盒子放在桌上。
精美的漆盒,触手冰凉,打开一看果然内含冰块,四颗圆润的果实堆在半化的冰块里,果皮已微呈褐色,散发着奇怪的酸香。
“此事蹊跷。”
大雍荔枝只产在岭南府和边南府,最近的是岭南,距雍京城翻山越岭足有七千多里路。
雍帝不许进贡荔枝,民商只要出了岭南,运输鲜果便借不到朝廷驿站便利,商贾另想出的运输法子尤为暴力,在荔枝园中挑选挂果多的荔枝树,在成熟期前连树带果、根裹着土,一并挖了搬上船“栽”满船舱,全程走海路,到了雍京还剩多少挂果凭运气。
遇上雷暴天气、刮海风时,海面颠簸,坠落的荔枝滚了一船舱不稀奇,即便船沉了,死的是船工是掌柜,唯独不是东家,不是东家背后藏的岭南知府,只要有一艘船能到京,他们这些人就能稳赚不赔。
家大业大这生意你就做吧,要么暴富,要么赔死,倒霉到走一趟船全沉了的也不是没有,茫茫海上,天灾人祸,出点海难意外常有的事。
荔枝到京只在拍卖行售卖,价高者得,专坑银子多到烧不完的冤大头,威远侯府就是个中“翘楚”,谢宁堪称全京城撒金如纸第一人。
正是作价太贵,送礼才蹊跷。
沈晏盯着漆盒中的四颗果子:“爹,都有毒。”
无色无味的毒,肉眼瞧不见,神识微缩才能看到那果肉里,分布不均匀的奇怪玩意儿。
“齐温玉。”沈知梧说完,顿了一下,解释,“爹不是针对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晏打断,明亮的眼带笑,转而说起齐温玉没带一丝温度,“除了那害人玩意儿还能有谁?”
而且,几万两的东西,齐温玉可不会舍得买来害他们,八成是拿谢宁的东西陷害谢宁,老阴人了,沈晏太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