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部根据去年年底的官员考评,拟定好名单上呈内阁,该升的升,该降的降。
高升该升,定了西北某地知州。
雍帝驳回,准了张之锦在致仕奏表中的举荐,下发明旨——超擢九河县知县高升,继任顺江府知府一职。
嘉元首例,大雍第二例,满朝哗然。
高升之名,仕林皆知,一鸣,惊人!
彼时高升尚在九河县县衙里,一天天满心忐忑地等待京里的任命文书,嘟嘟囔囔盘算个不停。
——举人指标已经超额完成了,去年考核又得了上评......
高升知道他会升官,也自认没得罪上官们,应该没谁给他小鞋穿,不出意外按惯例会升任知州。
只是,朝中无人官难做。
他忐忑的是——求求了,别再给他调到穷乡僻壤、犄角旮旯地了!
他年纪可不小了,再折腾可就真得老死任上!
惴惴过完一个年,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常规流程的升任文书,而是司礼监来宣旨的活人太监。
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大阵仗了,差点没给高升吓死。
——不造啊,他没犯事啊,没贪百姓一文钱呐!
胖胖太监脸圆圆,极有耐心,笑眯眯地暗示他:
“府台大人,别愣着了,接旨吧?”
府台?
府台!府台!他叫我府台!
——吼吼吼!
不叫府台还没事,一句府台差点把高升脑子干烧了。
师爷拽住心率飙升差点蹦起来的自家大人:
——外人面前呢,哎哟我的好大人,咱也稍微注意点形象行不行?
等高升手忙脚乱接完旨,激荡的心终于稍稍冷静下来,将宣旨太监请进花厅,隐晦打听反常超擢缘由。
胖胖太监正是福安的干儿子小桂子公公,在福安面前是哈着腰的笨蛋儿子,出了宫也能挺直腰杆独当一面。
这趟差事他得了雍帝的特别交代,当下用自己的话传达圣意:
“也不是什么绝密事,您的上官张府台正好致仕,您还不知道吧,哎哟他那个谦虚,在奏表里说啊,有、负、圣、恩!这些年百姓在他治下受苦了,斗胆向陛下举荐您继任,让顺江府的所有百姓都能跟九河县百姓一样,过上好日子!”
“高某...惭愧!”
高升一时语塞,他那位上官冷肃刻板固执不近人情恶阎王,心里装的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