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年沈晏是在京郊庄子上过的。
——久在樊笼,难得的长假,天再冷,沈知梧也要带儿子出去玩。
庄子靠山,沈晏无事泡温泉,有事无事喊爹,无聊了温泉煮蛋、跑去山上到处撒欢,踩遍了附近几座山头上的雪。
庄中的主屋里,沈知梧打开一个大包裹,取出一截腊肠,出了屋门递给虎子,让蒸了晚上添道菜,抬头一看天色不早,转身往屋里走,口中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阿晏,天快黑了。”
屋里屋外哪有沈晏的影,但虎子几个已经习惯了,每次他们大人喊完,小老爷刚好回来,嗯,四舍五入他们大人未卜先知。
一里地外,山头上的大红点“嗖——!”的一下不见了。
炕上的狼窝里多了一个人,苍叁眼睛都没睁,往旁边挪挪多腾点位置。
沈晏趴在窝里支着脑袋,一眼发现屋里多了个显眼的硕大包裹,手指指:“爹,这是哪来的?”
沈知梧递给儿子一个信封:“我让骆子下午回了趟城,村里寄来的,六叔还给你写了信,现在看?”
沈晏雀跃答得崩脆:“看!”
“呲啦——!”
信被一把撕开,沈晏一目十行。
“哎?老六爷爷说我捣蛋,问我什么时候在他家磨刀石上写了字?”
沈晏挠挠头,一点印象都没有:“爹,是不是你小时候写的?”
——他跟他爹写的字若不看神韵,打眼一瞧还挺像的。
沈知梧才学会爬就记事,回忆了下,笃定摇头:“爹没写过。”而且,他从来不捣蛋的。
“哼~,那肯定是老六爷爷诈我的!”沈晏表示不背锅,“嗯?狗蛋和牛蛋明年打算下场考县试?咦,驴蛋也要考!”
“驴蛋爹不清楚,狗蛋和牛蛋火候应该差不多了。”这种下结论的话,沈知梧只会主动跟儿子说。
“有根爷爷和桂芬婶婶他们要是听到爹这话,得高兴坏了!”他爹说差不多,那就是十拿九稳了。
沈晏希望沈家村往后考中功名的,越多越好。
就是吧,他老六爷爷又要羡慕有根爷爷孙子多,怪大壮叔没鸟用了,哎,提前点蜡。
信纸足有十几张,沈晏继续看信:“虎头家也想让他下场试试,不过被族长爷爷给拒了,说是浪费银钱。”
——有父子俩那一千两置办祭田,如今沈家村的娃去参加科考,费用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