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完,胡院使亲自去熬药。
没抢太子的座儿,沈晏另外搬来一把椅子给他爹:“爹你坐会儿,我给赵将军看看脑袋。”
“嗯。”
太子还站着。
若是平常,沈知梧碍于尊卑礼数自然不会坐,但儿子让他坐,他便坐得安稳。
太子不介意,还在一旁自以为不着痕迹打量。
——这就是令父皇特地嘱咐他多次的人?
他父皇也不说原因,只含糊其辞让他别得罪。
起初太子还以为是因着沈晏孝父,但雍帝说多了,他又觉得另有原因。
太子左眼瞧神兽大白狼,右眼瞅神奇大仙童,一门双宝,那这个爹能是普通的?
据说此人文风与文曲仙尊别无二致,莫非...是本尊? !
太子打量的目光从隐晦忽而不受控地变得直白,沈知梧视线从沈晏身上收回,朝太子看过去。
太子稳住心神,挪近椅子坐下,两人小声交谈。
沈晏找到银针。
“歘歘歘——!”
随手在赵将军的粽子头上扎了十几根。
给这人治脑袋没别的,主要是同样对战巴蛮,他家大狼毫毛未伤,赵老头却惨伤卧床,以免有心人多嘴,而人心复杂多变,到时老头若是心里不平衡,反倒闹得不美,先让他欠个人情再说。
赵将军感觉自个脑袋越来越轻。
——乖乖,这就不疼了!
他可知道雍帝请这小子给太子治那啥病,就封了个世袭的侍狼出去,这大人情,他要咋还哦?
等淤血散尽,沈晏收了针对太子道:“劳烦殿下和胡院使说一声,赵将军颅中淤血已散,大概住个一旬半就差不多了。”
胡院使痛失观摩针灸的良机,太子笑着点头:“好!”余光瞥见走进来的三弟。
三皇子本是一脸恹恹走进来,却听到熟悉的少年清音,一个激灵,认不出来人也认得各人衣裳,捂着眼睛跳到自家二哥身后,指着自个眼里平平无奇脸沈晏:
“你、你究竟对本皇子的眼睛做了什么?”
啊啊啊啊他的眼睛!
胡院使说是仙术所致! !
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治不好! ! 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