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不知，在二人来上值前，仙尊殿先迎来翰林院诸多同僚，又站满内阁阁臣、六部九卿全员。
雍帝在来翰林院路上时，便已得暗一回禀——无量寺石碑同样出现悬浮金字。
大雍仙尊碑不下百座，消息瞒不住，雍帝也不想瞒，直接吩咐内阁，将事给摆到台面上议：
“去查各地的仙尊石碑，是否都有显现仙迹，尽快上一份奏陈给朕。”
“是。”冯首辅应下。
大雍建国至今，历代帝王与先贤忠臣齐心励精图治，终成今日政清人和局面，几近满朝清流。
当然，究竟是不想贪，还是贪不了，不论。
然清流不当国之蠹虫，却也有私心，追名、逐利、退路，晋升、族人、子孙，萧规曹随，延续旧制，困在舒适区内也能维持盛世，何乐而不为呢，因此日益不思变。
臣子满意现状，雍帝不满意！
——他想要更好，他要的是在史书上超越先帝，甚至功盖开国先祖。
袁简辛在时，忽略自身立场利益，甘做他手中利剑，袁简辛不在，雍帝就自己上，满朝文武皆是“敌派”。
沈晏会试、殿试两场作答指出积弊，若遇到昏君，便只是纸上文章，可雍帝是真心想革新。
改制触及多方利益，人心浮动，雍帝正好借机敲打：
“朕知晓近来你们当中某些人，背地里是左一句骂，右一句恨不得唾沫星子全喷到沈小爱卿脸上，朕劝你们一句，有什么心思都收回去，天降仙迹乃为警示之意，尔等可有领会之？”
“臣等领会，谨遵陛下训谕！”
在臣子面前装了一波大的，雍帝背着手悠哉游哉回宫，留下一干大臣面面相觑。
神鬼之说，仕林中人少有人信。
众人一直敬的是文曲仙尊年十五六元及第，可不是因那白日飞升成仙的传说，认知在眼前崩塌，一时接受不能。
何文远五官碎成踩烂的蛋壳，实在无法接受，一个劲嘀咕：“怎么就是他呢？怎么能是他呢！”
冯首辅从翰林院回到内阁值房，愁眉不展，迟疑问秦次辅：“怀渊，你说，仙童能娶妻吗？”
——既是童子，自然不可成亲。
但，秦次辅不好答，出口成定论，事实虽如此，可他不确定沈晏是否能坦然接受，故而这话不能从他嘴里先说，得罪人。
冯甘心里也明白，无奈叹息：“怎么就这么巧呢？”难道是昨日文曲仙尊听到他欲结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