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报喜人碰到一块,在巷尾比嗓子,谁也不肯自己喊的声被盖下去。
院外声音清晰无比,可沈知梧仍在凝神倾听。
沈晏拽拽他爹袖子,疑惑问:“爹,你听见了?”
“嗯。”沈知梧早便听清了。
大雍会试取中,殿试落选罕有。
半生求索,如同跋涉万里,真真正正只差最后一步圆满抵达。
可他此刻心中全无喜悦,像是重复了一项早就完成的任务。
心绪也非乡试那般淡然平静,明明黎明将近,他却生不出半分尘埃即将落地之感。
唯一还能提起他心神、想听的、全然笃定的,终于在这时响起:
“捷报!贺——顺江府宣州九河县沈晏沈老爷高中——今科杏榜第一名会元,金銮殿上面圣!”
欢喜蔓延开,冲淡了莫名不宁的思绪。
沈知梧笑道:“阿晏听见了?”
苍叁前爪抱腿星星眼。
——哇,主人,你是第一名!
“听见了...嗯?我是第一?”惊喜与迟来的诧异,沈晏没想到,他作答成那个调调,怎么就越过他爹得第一了?
难不成今科主考官换了喜好?
沈知梧点头肯定:“自然。”双份的欢喜,足以冲散心头所有杂思。
张世承被儿子们从空中放下,晕头晕脑不忘道喜:“沈兄、晏清兄,恭喜!”
虎骆平秧四兄弟终于想起自己的任务,紧紧抱在一块,大块头围成一个圈蹦跳,激动直呼:“太好了!”
而......
“晏兄,怎么会是你?”
安秀相抓狂脸: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我押反了!”
沈晏无辜脸:“我怎知道,谁让你去赌,下注多少?”
雍京城里私下兴盛“闱赌”,每回会试前,赌坊皆会暗中开盘。
钟南书院一众举子到京后消息传扬开,沈知梧作为袁氏大儒、钟南书院山长之徒,自然受到关注。
不过,沈知梧闭门不出太低调,且稍稍打听就知,其乡试竟排在榜尾,故而押他的并不多。
至于沈晏,其师袁简辛虽是大三元、曾任一府学政,可他自身再强,有谢宁“鱼目”在前,早落个不会教徒弟的名声。
“二十两!”安秀相企图冷门投注,哪想到小伙伴逆风翻盘,痛失银两,捂住胸口,“我再也不赌了,好痛啊!”
院门外热闹,四个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