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场至关重要,时论题多,答题时间却少,学识与机敏应变缺一不可。
两天一夜,八道题,每道限在五百字内。
翌日辰时初,两声钟响,举子开始作答。
会试的号舍帘布只有开考后,才允许放下。
有了遮挡,沈晏将撕秃了皮的馒头塞在考篮中,灵力化为体能。
且看考题,问:边南山民暴乱何解?
沈晏一边研墨,一边思索。
大雍疆域辽阔,离皇城越近的府,政治相对越清明。
边南监管难,易出土皇帝,百姓苦苛政,宁愿躲深山,这是前朝大启遗留的治理难题。
本朝官员犯错,若流放,则去西北边关修城墙。
若一贬再贬,必然越贬越南,先岭南后边南。
边南府偏远,少有人自请任职,只因想去容易,有政绩考核在,想回来难如登天。
朝廷也不会分派新科进士,到那等犄角旮旯地去历练。
公认的最偏最穷百姓最不服管之地,去那里不叫历练,叫磋磨,容易磨灭心志。
当地官员十个有九个都是被贬谪而去。
自请任职还能做出政绩调回来的,都是狠人,比如先帝朝的那位铁腕首辅。
人少地荒税少,前首辅任职边南知府时,强制山民下山上籍垦荒。
手段强硬,容易引发暴乱,前首辅之所以能成功,那是边南在他治理下,早已面貌一新。
上任短短三年,便深受治下百姓爱戴,官声事迹在山民间也广为流传。
山下有活路,山民半推半就被抓下山时,嘴角都是翘的。
可惜等他高升调回京后,边南没几年又被打回原样。
去年有个头铁的自请去就职知府,企图效仿前首辅,一到边南便亲自带手下上山抓人。
用实力证明,人与人之间的差距,真的可以差若天渊——边南山民直接暴乱。
此人逃命之时将自己给摔傻了,倒因此捡回条命。
——山民不与傻子计较。
在沈晏看来,边南民风虽彪悍但非恶民,尚有理智嘛,只要父母官愿意给活路,边南一年三熟之地,百姓安安生生一年到头土里刨食,谁还闲得天天暴乱。
要沈晏说——等人自请不如平等抽签,贬官何必独独祸害边南。
边南的百姓也是大雍子民,不该区别对待。
靠一任官员奋发治理没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