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:……
…
贡院号舍比乡试考棚宽敞些,按千字文排。
父子俩这回分的号舍相隔挺远,沈晏在“玄”字第十六号,沈知梧在“宇”字第六号。
一应规矩与乡试相差无几,九天八夜,第一日仅搜身入场,进了号舍后只能干等。
吃完从上到下一脉相承的大白馒头,裹上酸酸臭臭、包了浆的厚被子睡觉。
个头长高,沈晏腿无处安放,蜷在号舍里渐渐入眠。
圆月皎皎,光辉万里。
千里之外的沈家村祠堂内,沈族长捧着进士牌位轻轻擦拭。
漆黑一片的县衙中,唯留一盏孤灯映照虔诚的身影。
高山之上无人院落里,袁简辛躺在竹椅上月下醉酒。
人世间各有期望,各有所求,各有挂念。
威远侯府,谢家人同样彻夜难眠。
谢夫人在床上翻来覆去:“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那孩子发挥,你说说我这嘴...哎哟,怎么就那么巧呢!”
冷风直往被窝里钻,谢侯爷紧紧扯住被子,没好气道:“你看看,又沉不住气了是不是,人还不一定就是你孙子呢!”
“怎么不是? !秀秀那眼睛像我!”谢夫人不高兴了,狠掐了老头一下。
坐起身就要唤下人来点灯,好叫谢侯爷仔细看看:“你不是见过人,比对比对,跟我眼睛是不是一模一样!”
派去焦州的人还未回,但谢夫人敏锐,见安秀相离开,便有所猜测,先去查他。
“像像像,不用看了,我还能不记得嘛!”
谢侯爷回忆了下自家夫人年轻那会子,总拿丹凤眼瞪他,记忆很深刻,确实相像。
把人拽躺下,叹了口气:“你打算怎么办?儿媳那时候既然瞒着,就指望这孩子为安家顶门立户,咱们多照顾照顾就得了!.....”
“谢八碗,你不知道你老谢家什么根呐,还指望你儿子能再生一个? !”
谢夫人气得伸手揪住老头耳朵。
谢家代代子嗣单薄,独苗传爵,除了谢宁他爷得了一儿一女。
“你娘让你、让老娘喝了多少药,都没能怀上第二胎,还有这么多年我在寺里许的愿......”
谢夫人这下彻底信了无相大师的签,连带着对无量佛都存了敬畏之心。
她可是年年许愿,不贪心,就求一个孙子的,合着早就应验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