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被轻拍两下,伴随悄摸摸、小小声呼唤。
沈知梧坐在文和楼大殿第一排正中,回头看向斜后方出声之人。
许方鹤左看右瞧,前瞄后瞟,四处睃巡,鬼祟得很。
沈知梧疑惑不解,不知这人在防备顾忌什么,遂问:
“许兄有何话要说?”
许方鹤扫视完,见人确实离开,这才以臀耸动蒲团挪近,附耳密语。
“沈兄!...我觉着,晏清兄最近——很不对劲呐!”
表情凝重,语气也严肃非常。
沈知梧稍稍后倾,略回想近几日儿子行为举止。
除了更加黏他、眼睛更亮、笑容更多、活泼许多......
——多了许多更加之外,并无异常啊。
“我儿并无不对劲之处,许兄何意?”
“怎会没有,有~!”许方鹤自诩为过来人,皱眉噘嘴,下巴收近脖子。
肯定语气下结论:“我有经验,晏清兄这肯定是到了年纪,脾性变化大!我瞧他近日有些狂悖乖谬,听说还经常忤逆他师父?”
沈知梧难得表情微妙。
——儿子年纪比他还大,还能到了什么年纪?
许方鹤并未留意身旁之人表情变化,还在兀自分享他那失败的育儿经验:
“我那一双儿女也是如此,幼时明明乖得很!但如今我说他们一句,他们要顶我十句不止!”
“我儿乖巧......”沈知梧正想反驳。
许方鹤拍拍他肩膀,哈哈笑道:“晏清兄从前乖巧,沈兄最近落差很大吧?哈哈哈,正常正常,养孩子就是如此,再正常不过,都是这么过来的!”
半是安慰,半是见有人与他同病相怜,心生微妙平衡之感。
俗称“幸灾乐祸”。
沈知梧摇摇头无奈笑,不再驳他:“多谢许兄告知。”
——罢了,当爹不易,还是不戳这人心窝子了。
…
沈晏尚不知自己成了叛逆少年,他在写大字。
大白纸铺在桌案上,沈晏站在桌案之后,负手而立,提笔蘸墨。
正要下笔,袁简辛在旁提醒:“将你爹教的,统统从你脑子里去掉再动笔。”
“统统去掉?师父确定?”沈晏睨一眼老头。
“正是,老夫阅你院试答卷之时,便觉别扭,笔势收敛犹如困兽在笼。你爹那是字如其人,生性内敛藏锋,你学的都是什么东西!你且写你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