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梧想到上回去的那个戏园,儿子出门,他不跟着实在不放心。
马车从主街拐到宅子所在的副街。
小巷口,焦急的屋主一眼看见车辕上的熟人。
——沈大山,府试时见过。
赶忙冲过来拦截,掀开窗布,小声急道:
“沈小秀才,对不住、对不住!我的疏忽,你租在此处被人知晓,宅子前围了一群找你的书生!”
先是一迭连声道歉,搞得沈晏还以为,宅子被别人抢去,或是前任租客还未离去。
听到后面,觉得奇怪,遂问:“找我做甚?”
屋主继续道:“我也不知晓,但他们一个个很是激动,你还是别过去为好!”
补救提议:“我在考院另一边还有一处院落,虽没这间宅子大,只有两间屋,但离考院更近,一里地不到,你看如何?”
“爹?”沈晏没感知到此人恶意,便无所谓,看向沈知梧。
屋主顺着他视线,也眼含期盼地望去。
“也好。”
……
新宅子只有一间主屋,东边厢房,西边灶屋,带一个小院。
屋主降价租,签了租契付完银钱,再三道歉,连连保证——这回嘴必定闭严实,才放松安心离去。
换宅子耽误了点时间,因此行李一搁下,三人一狼便出门上街吃饭。
小面馆里嗦完面,沈大山先回去收拾行李,沈晏父子带着小狼去书肆。
路过戏园,园中锣鼓弦乐之声隐隐传出。
沈知梧听不真切,沈晏却能。
沈晏抱着苍叁,一本正经地,在沈知梧身旁目不斜视往前走。
即便走远,神识仍在偷偷看、偷偷听!
戏园里仍是上回花旦,在唱:
“吾儿相貌肖母不似父,妾又怎知他将你二人哪个血脉承?”
“我夫啊,我三人既已同心,又何必闹得清楚分明?”
“……”
沈晏心中惊叹:啊~!
脸上表情虽丝毫未变,沈知梧心中却觉得不对劲,儿子怎的这么久没声?
“阿晏?”
沈晏一惊: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