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冲他微摇头。
“你爹当初可是我保的媒、喊的拜天地,没有我,哪能有你!”
肥媒婆从地上爬起,扭着不存在的腰肢,晃着爪子掸灰。
得意语气不算什么,但话中内容,却让沈晏心头瞬间火起。
“是么......”
声低不似询问,倒像是在酝酿。
小少年原本平视的眼微垂。
面无表情的脸,嘴角唇线忽而微扬,僵硬地缓缓扯出一点弧度。
“那可不!.....”肥媒婆还想嘚瑟,却对上沈晏视线。
被那双黑眸自下而上注视,满身热汗骤凉。
脚钉在原地不得动弹,森森寒意自脚底蔓延全身。
日光似乎急速褪去。
她身处寒月无星暗夜,荒野小道上,与食人野兽狭路相逢。
肥胖身躯打着摆子摇晃,心中直呼——妖兽!夭寿呐!
天爷,那书呆子怎会养出一头吃人恶狼来!
沈晏上前扯住肥媒婆,正想将人拖进右边小树林,使些手段问话。
右边坡下又冒出一颗头。
一身衙役服。
急急冲上坡,上来就致歉:“沈小秀才,对不住,这人我带走,知县大人召她去!”
要死哦!
他就拉泡屎的工夫,这肥娘们哪来的?
沈晏松开手,放开肥媒婆。
这人见到衙役,听到知县大人要见她,因不知缘由更加害怕。
“官爷,我是良民呐!我没有犯事!.....”
肥媒婆吱呱乱叫被拖走,沈晏同三太爷告别。
视线划过左边小树林,转身面无表情离开。
待他走后,又一人起身,自林间穿梭,在远处拐上大路。
……
县衙。
高升打量地上跪的女人,面色凝重、眼神晦暗。
“谁指使你去的!说出来,本官不追究于你。”
肥媒婆头压在地上,颤音喊冤:“冤枉啊大人,没人指使民妇!民妇只是...只是看那小秀才还未定亲,想为他做个媒!”
“大人,民妇就是干这个营生的,怎么...怎么会犯事呢?.....”说到最后,逐渐心虚起来。
——咋个回事,她就做个媒,怎么还真摊上事了!难道最近的传言还是真的?
“来人,将她给本官拖下去!”高升不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