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。
南亭别苑传来低低的轰鸣,直到停下。
裹着一身冷意的男人踏进客厅,灯像平时那样关了大半,余晕昏黄。
陆彧神色有些倦怠,按例问了一句佣人林鸢,得到一样的回答,他脱下大衣,上了楼。
经过主卧,他目光停留一瞬,走向书房。
一个电话过去,门被敲响。
他以为是佣人,皱眉问了句:“什么事。”
“我听佣人说你回来了,过来看看。”
细腻的女音响起,陆彧眼皮一动,抬眼过去。
林鸢穿着粉蓝色家居服,黑发耷拉在肩头,五官干净明丽,样子有些莫名乖巧。
她边走近,边说:“我今天和莫鱼出去了一趟,买了点吃的,给你留了一份。”
她自然而然地走到他身旁,将蛋糕和一杯牛奶放在他手边。
陆彧阖了阖眼,她歪头,“尝尝吧,味道不错。”
他意味不明地问:“你买的?”
林鸢耸肩,“莫鱼买的,我吃的另一个口味,这个,我不太喜欢。”
“林鸢。”
“嗯?”
男人稍微转动软椅,面向她的面容背着光,看不透彻。
“我看起来是那么容易哄好的人?”
“……”
“借花献佛?呵,我不接受这样的求和。”
她倏地哽了一下,差点以为自己被识破了,还好。
林鸢瞧着他的神色,“什么求不求和的,只是一块蛋糕,你想多了吧?”
他眼神疏懒,透着深幽的审视。
她避开目光,抿了下唇。
“好心当成驴肝肺,不吃算了。”
她伸手过去,被他半道截住。
温热的掌心熨烫着她的手腕,她指尖不由得瑟缩。
陆彧淡道:“送我的东西,当我的面回收,你礼貌吗?”
林鸢有点火了。
又不让给,又不让收回,他一个大男人,这么别扭做什么?
看她嗔怪的模样,他几不可见地弯了下唇角,随即松开手,捏起勺子。
这一下,林鸢直直定在他的动作上。
粉色蛋糕被挖去一块,漏出浅黄色的胚子,骨节分明的指捏着勺子,缓缓靠近薄唇,直到唇瓣张开——
奶油在口腔中抿了两下,便咽了下去。
陆彧并不怎么喜欢甜食,只是怕她心意被浪费,可接受着她越来越复杂的目光,他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