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宇的胃翻了一下,但他忍住了,咬了咬嘴唇,继续记录。
“胸腹腔无外伤。”刘法医一边操作一边说。
王宇在记录本上写下:胸腹腔无外伤。
“心脏体积增大,左心室壁厚约一点五厘米,冠状动脉前降支可见斑块。”
王宇的手顿了一下,但还是写了下来。
刘法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:“写。”
王宇低下头,继续写。
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抖,但自己还是清楚了。
刘法医没有再说什么,继续操作。
他切开了冠状动脉,取出了斑块,放在托盘里,又取了心脏、肺、肝脏、肾脏的组织样本,一一放进标本瓶里,贴上标签。
“初步判断,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导致的急性心梗。”
刘法医摘下染血的手套,扔进了医疗废物桶里:“具体的,等病理报告出来再说。”
王宇放下笔,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摘下口罩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消毒水的味道涌入鼻腔,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“第一次?”刘法医问。
“嗯。”王宇没有否认,这样确实是第一次,跟他在学校面对大体老师时的感觉,完全不同。
王宇不知道应该怎么说,一种是学习,一种是寻找真相。
他的紧张不完全是因为害怕或者恶心,毕竟法医专业在毕业前就解除过尸体以及各种各样的图片、组织。
当初为了将来可以成为一个好的优秀的法医,他做脱敏训练的时候也是吃了很多苦。
刘法医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里有审视,,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理解,又像是考验。
他走到水池边,拧开水龙头,仔细的洗手,洗了两遍,又用消毒液擦了一遍。
“你刚才的表现,比我预想的好。”刘法医关掉水龙头,甩了甩手上的水,“我第一次跟解剖,吐了。”
王宇愣了一下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但你还有问题。”刘法医转过身,靠在洗手池边上,看着王宇,“你的手在抖。不是害怕,是紧张。紧张是因为不熟练,不熟练就多练。”
“我跟赵斌说了,你每周来三天,跟案子、练实操。半年以后,你要是还手抖,就别考了。”
王宇站直了身体:“刘老师,我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刘法医没有接话,脱下手术衣服扔进脏衣篓里,拿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