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伦靠在阳台的石雕栏杆上,晃着杯中残酒。
“今早那场授旗仪式,我有些不太习惯。”
“正式场合下是需要的。”
库伦站在他旁边,盔甲未卸,姿态依旧是第一军团老兵特有的那种笔挺。
“不过誓词的内容,我听着像是临战誓言的改编版,基利曼大人应该是在原版基础上做了修饰,让它更适合这种公开场合。”
宴会厅里,欢闹声透过厚重的玻璃门隐隐传来。
庆祝的宴席正进行到最热烈的阶段,觥筹交错,笑声鼎沸。
而这对凡人与阿斯塔特选择躲到了小阳台上,享受难得的清静。
“那你经历过这些么?”凯伦侧过头。
库伦摇了摇头。
“第一军团不会在乎那么多繁文缛节。对我们而言,服从命令,接受任务,完成目标,就是一切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修饰的事实。
“和其他军团相比,显得有些单调乏味。就比如卢佩卡尔大人的影月苍狼。”
凯伦微微颔首。
他明白库伦的意思。
阿斯塔特各个军团之间的文化差异大得惊人,而这种差异很大程度上是由他们的基因原体亲手塑造的。
冷酷寡言的雄狮,开朗外向的牧狼神,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,给各自的军团子嗣注入了截然不同的气质。
“说起这个,库伦。”凯伦突然想起什么,“荷鲁斯给你在军团里安排了什么位置?四王议会之一?”
库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
“我是雄狮之子。”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气恼,“而不是荷鲁斯之子。”
凯伦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很轻快,在夜风中飘散。
“……那是什么职位?”笑够了之后他追问道。
“普通的连长。”库伦叹了口气,肩膀微微松弛了几分,“我也不奢求成为他的专属私人核心顾问团。我只是出于自己的本心,以及雄狮的命令,才在此为卢佩卡尔大人重建军团出一份力,如果有必要,我也会保护他。”
“军团留学生,是吧?”
库伦沉默了两秒,似乎是在认真消化这个措辞。
“……你这么理解,倒也没有错。”
“那你呢,凯伦?”库伦反问道,“你不打算进入四王议会?”
凯伦苦笑了一声